【第69章 地道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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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編第四十天。
陳望山把一份標了紅色封條的命令攤在彈藥箱桌上，煤油燈的光把紙麵照得發黃。
“前線甲高地突出部，美軍依托半永固工事群卡住我方側翼。
之前兩個營上去都沒啃下來，傷亡不小。誌司點名讓虎團上。”
許大茂盯著地圖看了半分鐘。
“時限？”
“四十八小時。”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當天下午，許大茂帶著孫強、馬德山和陳望山趴在距目標八百米的一道反斜麵上。
望遠鏡裡，美軍工事修得規規矩矩——三道塹壕、兩個碉堡、四個暗火力點，鐵絲網拉了三層，核心陣地用鋼軌和沙袋堆成半永固結構。
孫強放下望遠鏡，搓了搓臉。
“正麵衝，得拿人命填。”
“所以不正麵衝。”
許大茂翻過身躺在泥地上，眼睛盯著頭頂灰蒙蒙的天。
“我方坑道最前端離他那個核心碉堡多遠？”
陳望山翻了下筆記。
“直線距離三十二米左右。”
“挖過去。”
三個營長同時看向他。
“從咱們的坑道往前掘進三十米，通到敵方核心碉堡正下方。
特務連帶炸藥進去，從底下把他掀了。一營三營地麵兩翼同時衝，吸引火力。二營堵增援的路。”
馬德山咧了下嘴。
“地道戰啊。”
“問題是不小。”
陳望山皺著眉。
“三十米掘進，凍土加岩石層，三十六小時之內能不能完工？”
“能不能完工是我的事。你把裝藥量算好就行。”
許大茂站起來拍掉身上的土。
“回去開會。”
——
春末的四九城暖和起來了，胡同口的槐樹冒出一層嫩綠。
街道辦的人又上門了。這回不是送喜報，是一份正式的任命通知。
王乾事站在許家堂屋裡，把文件念了一遍。
“……許大茂同誌，現任誌願軍獨立作戰團團長……”
許母沒等念完就哭了。
許富貴坐在炕沿上，嘴角往上翹得厲害，手裡的旱煙杆抖得煙灰直掉。
“我就說那小子行！團長！團長啊！”
消息在四合院裡傳開的速度比風還快。
閻埠貴第一個上門，提著一籃子雞蛋。
“許大哥，許大嫂，大茂出息了，咱全院都跟著光榮。
這雞蛋是家裡攢的，您二位補補身子。”
許母客氣地收了，遞了兩個白麵饅頭回去。
閻埠貴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抱著饅頭走的時候腿都輕快了三分。
軋鋼廠後廚傳來一聲脆響——傻柱摔了一個碗。
食堂主任從窗口探出腦袋。
“何雨柱你乾什麼呢？公家的碗你也摔？扣你半天工資！”
傻柱蹲在灶台邊不說話，臉陰得能擰出水來。
易中海坐在自己屋裡，煙一根接一根。老伴在旁邊納鞋底，偷瞄了他好幾眼。
“老頭子，你想什麼呢？”
“這輩子最看走眼的就是這個許大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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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完，又猛吸了一口煙。
賈東旭在隔壁屋裡把腦袋埋進被子，秦淮茹喊他吃飯也不應。
院子裡安靜得出奇，那塊“特等功臣”的牌匾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望著那塊牌匾，足足愣了有兩分鐘才轉身回屋。
戰場這邊，掘進作業已經乾了三十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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