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不服？打到你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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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八線後方十五公裡，一片廢棄的鉛鋅礦洞群。
坑道口堆著碎石和爛木頭，許大茂站在主巷道裡，手裡攥著一根粉筆，在岩壁上劃出營區分界線。
“一營左側甲區，二營右側乙區，三營往裡走丙區。
特務連跟團部在中央主洞，彈藥庫設在最深處的岔道，離主通道至少拐兩個彎。”
孫強拿著本子記，筆頭在紙上劃得沙沙響。
“團長，這礦洞通風不行，住兩千多人怕是要悶出毛病。”
“每隔三十米鑿一個豎井通到地麵，白天蓋上偽裝網，晚上掀開換氣。”
許大茂把粉筆往孫強手裡一拍。
“三天，把這地方給我收拾利索。”
陳望山以參謀長身份正式編入虎團，第一天就把作戰室支了起來。
兩張拚在一起的彈藥箱當桌麵，五萬分之一的地圖釘在岩壁上，煤油燈掛了三盞。
“情報和作戰計劃歸我，後勤和人事你另外安排人。”
陳望山推了推眼鏡。
“不用安排，我一個人全包了。”
許大茂看了他一眼，沒反駁。
第三天下午，坑道改造基本完工。許大茂站在礦洞口的土坡上往北看，公路儘頭揚起一長溜灰塵。
第一批補充兵員到了。四百三十七人，十二輛卡車，從各參戰軍東拚西湊抽調而來。
人跳下車的時候，許大茂就在路邊站著，雙手背在身後，一張一張臉掃過去。
傷愈歸隊的老兵走路帶著各種各樣的瘸，二線部隊抽來的骨乾眼神還行但裝備破爛，剛過江不到兩個月的新兵連隊列都走不齊。
孫強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團長，有情況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批從某主力師調來的老兵，一路上嘴就沒停過。
說自己是被原部隊甩包袱，扔到一個野雞團來湊數。
領頭的是個叫周振國的老排長，五次戰役全趕上了，身上三處槍傷，刺頭中的刺頭。”
“多少人跟他一條心？”
“七八個，都是他老連隊的。”
許大茂點了下頭，沒接話，轉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全團拉到礦洞外的平地上操練。
許大茂站在土台上看著一千六百人跑圈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跑了三圈之後開始練匍匐前進，凍土上鋪著半化不化的殘雪，每個人爬完三十米都跟泥猴一樣。
一營方向傳來爭吵聲。
周振國站在原地沒動，棉衣敞著懷，臉上掛著一種老兵特有的桀驁。
“我說的不對嗎？老子在某師乾了三年，五次戰役從頭打到尾，身上的疤比你們這些人見過的子彈都多。
現在讓我在這兒學爬？新兵蛋子才練這個！”
孫強臉黑了，上前一步。
“閉嘴，這是團長的命令。”
“團長？”
周振國往土台方向瞟了一眼。
“我就想知道，這位團長打過幾仗？在哪個部隊待過？什麼來路？”
他身邊七八個老兵交換了個眼神，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。
操場上的空氣緊了起來，一千多雙眼睛往這邊看。
土台上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。
“全團集合。”
一千六百人列隊完畢，許大茂從土台上走下來，步子不快，皮靴踩在碎石上咯吱作響。
他走到周振國麵前停住。兩人身高差不多，但許大茂的眼睛讓周振國的脊背不自覺繃直了。
“你叫周振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五次戰役，三處槍傷，在原部隊當排長。”
“沒錯。”
“行。”
許大茂退後兩步，掃了一圈周振國身邊的幾個人。
“你，你，還有你，出列。”
三個膀大腰圓的老兵被點了出來，站到周振國身邊，表情各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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