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。
“一營就位。”
“三營就位。”
“二營就位。”
許大茂看了眼手表。四點十五分。
“起爆。”
地麵先是沉悶地抖了一下，然後整個突出部的核心陣地從中間鼓起來，
沙袋、鋼軌、碎石、還有來不及反應的人體一起飛上了十幾米的高空。爆炸聲隔了將近一秒才傳到耳朵裡，震得胸腔發麻。
信號彈升空。
一營從左翼衝出塹壕，三營從右翼壓上去。槍聲在破曉前的黑暗中連成一片。
美軍被從地底掀翻了核心工事，殘存守軍在煙塵中亂作一團。
一營的尖兵班第一個衝進被炸塌的碉堡殘骸，裡麵已經沒有活人了。
戰鬥持續了一個半小時。
美軍組織了一次連級反撲，從側翼公路方向壓過來。
劉鐵柱的二營在路邊溝渠裡架著兩挺重機槍等著，交叉火力一開，美軍丟下十幾具屍體縮了回去。
天亮的時候，突出部易手。
陳望山蹲在被炸得麵目全非的核心陣地上清點戰果，筆在本子上寫個不停。
“斃敵八十三人，俘虜二十三人，繳獲重機槍兩挺，各類彈藥若乾。”
“我方呢？”
“陣亡十一人，負傷二十九人。特務連陣亡兩人。”
許大茂蹲在一個被炸歪的沙袋旁邊，從懷裡摸出那本名冊。
十一個名字。
一筆一劃，正楷，寫得工工整整。
順子站在旁邊，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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