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防。
許大茂抓住這個窗口。
“一排跟我出去！占住前麵那兩個彈坑！”
他第一個翻出坑道口，弓著腰在粉末狀的地麵上連續躍進，撲進表麵陣地上一個齊腰深的彈坑裡。
後麵七八個人跟著鑽了進來，步槍架在坑沿上開始射擊。
兩個關鍵射擊位搶回來了。
周振國那邊的槍聲在減弱——三分鐘時限到了，他帶人縮回了坑道。
美軍的第二波攻勢被頂了回去。
下午，許大茂安排輪換。
“一連退坑道休息，趙光明率二連上前沿。”
趁著間隙，他蹲在坑道裡清點消耗。
陳望山報數字。
“子彈消耗三千八百發，手榴彈八十三枚，巴祖卡彈藥沒動——今天沒出現值得用的目標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一營陣亡十一人，負傷二十三人。重傷六個需要後送，白天出不去，得等天黑。”
許大茂從胸口掏出那本名冊，翻到最新的一頁。
炭筆在紙上劃動，一筆一劃，十一個名字，籍貫、班排番號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左臂的繃帶已經被血浸成深褐色，但手還能握筆。
陳望山遞過來半壺水。
許大茂喝了一小口，把壺遞給旁邊躺著的一個腹部纏著繃帶的傷員。
“喝。”
傷員接過壺，嘴唇哆嗦著灌了一口渾濁發黃的水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。
入夜後槍炮聲停了。
許大茂安排人手趁黑往坑道裡搬彈藥和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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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鐵柱拄著拐從後方二梯隊坑道親自押著兩箱子彈和一桶水過來，臉上的汗把灰塵衝出好幾道溝。
“張團長帶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美軍明天會加量，可能動用航空炸彈。
15軍首長的意思是死守坑道、保存有生力量，不要在地麵上跟他們硬拚消耗。”
許大茂把子彈箱打開檢查。
半晌沒說話。
陳望山站在旁邊等著。
“白天丟表麵陣地不要緊。”許大茂把子彈箱蓋合上。“人縮在坑道裡，天黑了再出去搶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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