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三顆手雷換八條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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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鋒槍的槍口對準四十米外那片碎石堆，
蜘蛛預警的高頻振動把方位鎖得死死的——八到十個人，分成兩組，前後交替掩護推進，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。
兩個TNT炸藥包。
背在最前麵兩個工兵身上，木箱子的棱角在月光下勾出輪廓。
許大茂右手三根手指往左邊彈坑的方向比了比，又朝右側甩了個拳頭。
三名戰士心領神會，兩人貓腰滾進左側彈坑，一人抱著步槍鑽進右側一個炸出來的淺坑裡。
他自己往反方向繞。
匍匐姿勢壓到最低，整個胸口貼著碎石往前蹭。右肩上纏的綁腿布在頭兩米就被地麵的碎石茬子磨開了邊角，傷口的痂被連皮帶肉地撕扯。
一股熱流從肩胛骨方向往下淌，滴在碎石上拖出一條暗色的濕痕。
牙關咬死。不能停。
二號洞口那邊傳來衝鋒槍的短促點射——周振國在攔截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三發子彈飛出去，一個正探頭觀察的美軍工兵縮了回去。
但幾乎同一秒，側翼方向一聲清脆的槍響，一發狙擊彈打在二號洞口邊緣的岩石上，碎石濺進洞內。
周振國罵了一句往裡縮了半步。
洞口的壓製火力一斷，工兵組立刻往前躥了五六米。
不能再等了。
許大茂把嘴裡咬著的手雷保險環吐掉，右臂甩臂投出。
弧線不高，貼著地麵飛了十來米，精準地砸進工兵組後方掩護火力點兩名射手之間的碎石縫裡。
轟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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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炸開的那一刻照亮了整片區域。兩名掩護射手的身體被氣浪掀翻，一個當場不動了，另一個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。
前麵的工兵組被爆炸聲嚇得四散趴倒。
其中一個反應極快，抱著炸藥包從地上彈起來，弓著腰發了瘋地往二號洞口衝。
十五米。
許大茂從彈坑裡半跪起身，衝鋒槍抵肩，右眼沿著準星找到那個奔跑的身影。
“突突——突——”
三發點射。第一發打中工兵的背包帶，炸藥箱晃了一下沒掉；
第二發正中後背偏左，人往前撲倒；第三發補在旁邊另一名士兵的腰上，那人側著身子栽進彈坑。
暴露了。
側翼機槍的火舌立刻轉向許大茂的位置。子彈打在彈坑邊緣嘣嘣彈跳，碎石濺了他一臉。
一發子彈從左側斜著飛進來。
蜘蛛預警跳了一下，但身體來不及完全躲避——彈頭擊中左側肋骨處，打穿防寒服的厚棉層，嵌進肋間肌肉。
衝擊力把許大茂整個人掀翻在彈坑底部。
左肋處傳來的不是疼，是一種悶重的鈍擊感，
好像有人拿鐵錘照著肋骨狠狠砸了一下。三秒後疼才追上來，又熱又脹，呼吸時胸腔裡像塞了塊燒紅的鐵。
“團長！”
左側彈坑裡兩名戰士看見他倒下，當即探出身子開火。
步槍和衝鋒槍同時響起來，子彈潑向美軍側翼機槍位。右側彈坑的戰士也跟著射擊，三個方向的火力把美軍機槍手壓得縮了回去。
許大茂咬著牙從腰間摸出第二顆手雷，左手拉環，右手投擲。
手雷在剩餘三四名工兵聚集的碎石堆後麵炸開，彈片橫掃。
爆炸的煙還沒散，許大茂撐著彈坑邊緣爬起來，單膝跪地端起衝鋒槍，對著煙霧裡兩個試圖撿起炸藥箱的身影扣扳機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一整個彈匣打空。兩具身體倒在炸藥箱旁邊，手還伸著。
右側彈坑裡的戰士突然悶哼一聲，步槍脫手。一發流彈擊中他的右大腿，鮮血從褲管裡往外滲。
“完了沒有？”
“完了！工兵全滅！”
“拖炸藥包！離洞口遠一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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