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軍步兵踩著碎石往上爬。
許大茂指揮戰士把塌下來的碎石壘成臨時掩體，在更窄的縫隙裡對著洞口方向射擊。
槍聲和慘叫在狹小空間裡回蕩。
一個新兵蹲在射擊位換彈匣，腦袋探出掩體的那一秒，一發流彈從左側射入頸部，人直挺挺往後倒，彈匣從手裡滑落滾進碎石堆。
許大茂一把將遺體拉過來擋在射擊孔前方，槍管從遺體和碎石之間的縫隙中伸出去繼續還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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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虎口在連續射擊的後坐力下震裂開來，皮肉綻開，血把槍握把染得黏滑。撕下一截袖子纏了兩圈，手指重新扣上扳機。
洞口外又多了七八具美軍屍體。地形的優勢讓他們根本展不開隊形，衝上來就是送。
退了。
黃昏的光線從射擊孔照進來，打在坑道對麵的洞壁上，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橘色。
許大茂靠著洞壁，幾乎無法移動。左腿傷口血液浸透了兩層繃帶，
燒傷部位腫脹發亮開始化膿，燒得整個人直冒虛汗。意識有點飄，眼皮沉重地往下墜。
電台裡突然跳出一陣密集的滴答聲。
陳望山彈坐起來，殘缺的右手死死按住機身，左手瘋狂轉動旋鈕。
信號一點一點變清晰。
滴——答——滴滴——答答——
陳望山的嘴唇跟著電碼一個字一個字地動。
譯到第三組的時候他手開始抖。
譯到第五組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。
全部譯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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