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張主任笑得合不攏嘴，
“誌司——就是誌願軍司令部——給您兒子許大茂送來了一等功的立功證書！
明天請您去街道辦領取，區裡的領導也要來，給您家掛光榮牌！”
許母接過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她沒有當場打開，隻是把信封貼在胸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組織。大茂在前線好好打仗，是他應該做的。”
張主任又說了幾句場麵話，帶著人走了。
消息在院子裡炸開了鍋。
一等功啊！那是拿命換來的功勳！整個街道、整個區，也沒幾個能立上一等功的。
易中海是第一個上門道喜的。
他專門從櫃子底下翻出一包紅糖，用報紙包好，拎著到了許家門口。
“他嬸子，大喜啊！大茂真是給咱們院子長臉！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，就知道他有出息！”
許母把他讓進了屋，倒了碗白開水。
易中海把紅糖放在桌上，坐下來聊了幾句許大茂的事跡，話頭漸漸拐了個彎。
“嬸子，我跟您說個事兒。我和老伴這輩子沒個孩子，
以後老了，這養老的事……唉，我也不求別的，就想著院子裡街坊鄰居誰家能搭把手。
大茂現在是功臣了，以後回來分配工作肯定差不了，我尋思著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許母就把碗裡的水喝了一口，放下碗。
“老易，你的難處我知道。但你能幫你的，是街道辦和居委會，
不是我們許家。大茂立功是他在前線拿命拚出來的，
不是用來換誰的人情的。我們許家不占公家便宜，也不搞什麼特殊照顧。
你養老的事，找組織解決，組織不會不管你的。”
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再說兩句，但許母已經站起來送客了。
“紅糖你拿回去。我們家不缺這個。”
易中海訕訕地把紅糖又拎了回去，走出許家院門的時候，
正好碰上在水龍頭邊洗衣服的三大媽。三大媽看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但那個眼神裡什麼都有了。
易中海把紅糖往懷裡一掖，低著頭回了自己屋。
夜深了。
朝鮮戰場上，淩晨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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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攻前最後一個小時。
許大茂站在觀察位上，舉著望遠鏡看對麵美軍陣地的方向。
漆黑的夜色裡什麼都看不見，但他不是用眼睛在看。
蜘蛛預警在持續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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