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3章 全線總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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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年7月13日，晚九點整。
金城前線，千門大炮同時怒吼。
大地在顫抖。不是比喻，是真實的震顫。許大茂腳下的泥土在跳動，
胸腔裡的血液被炮聲共振得發燙。天空被炮彈的尾焰照亮，
無數條火線劃過夜空，密集得把黑夜撕成了白晝。
美軍陣地方向，火光連成一片。
爆炸聲一個接一個，重疊在一起，彙成一道綿延不絕的轟鳴。
整條防線上的陣地都在燃燒，鋼鐵、混凝土、沙袋，所有東西都在火焰裡扭曲變形。
許大茂站在前沿指揮所的掩體邊緣，右手舉起信號槍。
炮火延伸射擊的命令剛剛傳達下去，彈幕開始向縱深推進。這是留給步兵的窗口。
“吹號！”
嘹亮的衝鋒號劃破了炮火的間隙。那聲音尖銳而激昂，
從許大茂所在的陣地傳出去，在整個虎團的防線上引發了連鎖反應。
一把號，兩把號，十幾把號，所有的衝鋒號一起響了起來。
三千多人，同時躍出戰壕。
尖刀班衝在最前麵。
林小滿第一個翻出去。他的身材不高，但動作極其敏捷，
一個翻滾就進了彈坑，緊接著弓著腰朝前猛衝。身後跟著四個爆破手，
每個人身上都綁著集束手雷，背上還背著炸藥包。
他們的目標是美軍第一道防線上的地堡群。
那是三個互為犄角的鋼筋混凝土地堡，修在山坡的反斜麵上，
射界交叉覆蓋了整個衝鋒通道。隻要這三個地堡不拿下來，後續部隊就過不去。
林小滿跑出去不到兩百米，地堡裡的火力就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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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聯裝防空機槍被壓低了射角，直接平射。曳光彈拖著紅色的尾跡，
成片成片地掃過來，打在地麵上濺起一團團泥漿和碎石。那密度足以讓任何活物在三秒之內被撕成碎片。
衝在林小滿左側的兩個戰士被擊中了。
一個人撲倒在地，再也沒有動。另一個人滾進了彈坑，
但彈坑太淺，第二輪掃射過來的時候，他的身體猛烈抽搐了一下，然後安靜了。
林小滿咬緊牙關，把頭死死壓在泥地裡。
機槍的火舌從他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掠過，熱浪燙得他頭皮發麻。
他等了三秒鐘。美軍機槍換彈的間隙極短，
但對於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兩年的老兵來說，三秒鐘足夠做很多事。
他抱著巴祖卡從彈坑裡竄了出去。
不是直線衝鋒，而是以之字形路線快速接近。
每一步都踩在上一輪彈著點的位置上——因為同一個彈坑不會被炮彈連續命中兩次，這是戰場上最樸素也最管用的經驗。
五十米。
林小滿單膝跪地，把巴祖卡架在肩上。
他沒有瞄準。這個距離不需要瞄準。地堡的射擊孔正對著他，機槍管子還在冒著白煙。
扣下扳機。
火箭彈拖著一道白色的尾焰，直直鑽進了射擊孔。
轟！
第一個地堡從內部炸開了。混凝土碎塊飛出十幾米遠，
濃煙裹著火焰從每一條裂縫裡噴湧出來。機槍啞了。
林小滿扔掉空了的巴祖卡，從腰間拽下兩顆集束手雷。
第二個地堡就在十五米外。
他擰開手雷蓋子，拉掉引信，助跑三步，把手雷從射擊孔塞了進去。然後整個人撲倒在地，雙手抱頭。
爆炸的氣浪掀起他的半個身子又摔了回去。
第二個地堡也完了。射擊孔裡竄出的黑煙又濃又嗆，裡麵什麼聲音都沒有了。
“通道打開了！衝！”
林小滿的吼聲傳遍了整個衝鋒路線。
後續部隊潮水般湧了上來。一營、二營的戰士端著刺刀，踩著彈坑和碎石，呐喊著衝向美軍陣地。
與此同時，在戰場的另一個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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