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總攻倒計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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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的議論還在風裡飄著，但千裡之外的戰場上，沒有人有閒心去嚼舌根。
總攻前一天。
許大茂站在臨時指揮所的沙盤前，已經整整站了四個小時。
地圖上每一條等高線、每一個火力點標注，他都爛熟於心。但他還是一遍遍地看，一遍遍地推演。
這一仗，打的是美軍最後一道核心防線。
下午三點，全團集合。
陣地後方的一處山穀窪地裡，三千多號人黑壓壓站成方陣。
沒有旗幟飄揚的排場，沒有鑼鼓喧天的架勢，
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硝煙味和泥土味，軍裝上深一塊淺一塊的補丁連成片。
但這些人的腰杆子，全都挺得筆直。
許大茂走上一塊凸起的岩石，掃了一圈台下。
“弟兄們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算大，但山穀的回音把每個字都送進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明天淩晨四點，總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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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多餘的鋪墊。三千多人安靜得隻剩風聲。
許大茂從身後的通訊員手裡接過六麵三角旗，
每一麵都是用繳獲的降落傘布縫的，上麵用墨汁寫著“突擊”兩個字。
“一營尖刀班，上前。”
六個班的班長依次走出隊列，站到岩石下方。
許大茂把旗逐一遞下去，每遞一麵，就多說一句話。
“一連尖刀班，你們負責正麵突破第一道鐵絲網。”
“二連尖刀班，你們從左翼迂回，炸掉美軍的三號碉堡。”
“三連尖刀班……”
六麵旗全部授完，許大茂站直了身子。
“我在這裡當著全團的麵立個規矩——明天，
第一個衝上美軍核心陣地的班，記集體一等功！團部報請師部，一個都不會少！”
底下三千多人的胸膛裡同時湧上一股熱氣，但沒人喊口號，沒人鼓掌。
所有人隻是把拳頭攥得更緊，把槍握得更穩。
這就夠了。
誓師會散了之後，許大茂回到指揮所，從挎包裡翻出兩包香煙。
美國貨，駱駝牌，是上個月夜襲時從美軍軍官身上繳獲的。他一直沒舍得抽，攢到了今天。
他把煙拆開，一根一根分給來領彈藥的一線戰士。
“拿著，打完仗回來，咱們喝慶功酒。”
一個十八九歲的小戰士接過煙，手指凍得通紅，使勁搓了搓，把煙別在耳朵後麵。
“團長，我不會抽煙。”
“那就留著，回去給你爹抽。”
小戰士咧嘴笑了一下，敬了個禮，轉身跑了。
許大茂看著他的背影，沒再說話。
兩包煙，四十根，不到半小時就分完了。
入夜。
順子帶著三個人，臉上抹了鍋底灰，衣服外麵綁了枯草，
整個人趴在地上跟泥土融成一體。四個人從交通壕出發，
沿著一條乾涸的水溝，一寸一寸地往美軍陣地前沿摸過去。
美軍在前沿布了暗哨。
第一處暗哨藏在一個彈坑後麵，兩個美國兵背靠背坐著，一個在打盹，
另一個嘴裡叼著口香糖，漫不經心地掃著前方。
順子趴在十米外，等了整整二十分鐘。
等到叼口香糖的那個扭頭去拿水壺的工夫，順子一個箭步竄上去，左手捂嘴，
右手的匕首橫著一抹。乾淨利落，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。另一個還在迷糊中，被後麵跟上來的戰士同時解決。
第二處暗哨在一棵被炸斷的鬆樹下麵。
第三處藏在一堆沙袋工事後頭。
三處暗哨，七個美國兵，全部在十五分鐘內被無聲清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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