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的，論工資比不上工人，論地位比不上乾部，在這院子裡就跟個隱形人似的。”
許母沒接話，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“那時候我就想，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？在這個院子裡，被人擠兌一輩子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許大茂把襯衫疊好，放回布包裡，“後來參了軍，到了前線，子彈從耳朵邊上飛過去的時候，我反倒不怕了。比起在這院子裡窩窩囊囊地活著，戰場上的日子，痛快多了。”
許母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兩下，沒說話，但手勁比平時重了些。
許大茂站起來，走到梳妝台前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。打開來，裡麵是一枚一級國旗勳章，金色的五角星在燈光下亮閃閃的。
他把其他的軍功章都收進了箱子裡，鎖上了，唯獨把這枚勳章留了下來，輕輕放進許母梳妝台的抽屜裡。
“這個給您留著。”
許母看了一眼那枚勳章，沒伸手去拿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第二天上午，一個穿軍裝的通信員騎著自行車進了四合院，在許家門口停下來，敬了個禮，遞上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許大茂拆開一看，是軍校的入學通知書。
上麵寫得明明白白——經上級批準，許大茂同誌被錄取進入國防高級指揮學院深造，三天後報到，學製兩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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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把通知書看了兩遍，折好放進上衣口袋裡。
通信員走了之後，許大茂回到屋裡，把這事跟許母說了。
許母正在灶台邊上熬粥，聽完了，拿勺子攪了兩下鍋裡的米粥，頭也沒回地說了句：“該去就去。”
“這回時間長，兩年。”
“兩年就兩年，又不是回不來了。”許母把火調小了一點，“療養院那邊我也該去了，正好你走你的，我走我的，誰也不耽誤誰。”
許大茂站在灶台邊上，看著許母忙活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最後什麼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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