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。
沈念安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她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，可一看到他那緊繃的側臉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，所有的話又都咽了回去。
直到回了東宮，蕭珩依舊沒有理她，直接轉身進了他自己的小書房，還讓福安將門從外麵帶上了。
福安看著自家殿下那陰沉的臉色，又看了看門口那個垂著小腦袋、像隻犯了錯的小鵪鶉一樣不知所措的小姑娘，在心裡無聲地歎了口氣。
他走上前，蹲下身子，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聲音，小聲地對沈念安說。
“念念姑娘，殿下沒生氣，他隻是……在忙。”
沈念安抬起那雙紅通通的眼睛，將信將疑地看著他。
福安衝她使了個眼色，又指了指書房的門。
“您若是不信，自己進去看看便知。”
沈念安猶豫了很久。
她的小手攥了又鬆，鬆了又攥。
最後，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，深吸一口氣，伸出小手，輕輕地、試探性地，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書房門。
門內，光線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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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珩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。
他沒有看奏折，也沒有看兵書。
他隻是垂著眼，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，正在一張雪白的宣紙上，一筆一劃地，安靜地寫著什麼。
聽到門口的動靜，他沒有抬頭。
他隻是將手邊那張已經寫滿了字的宣紙，朝著她的方向，輕輕地推了過去。
那動作很隨意。
他的聲音也很淡，聽不出什麼波瀾，像是隨口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“今日夫子所講的內容，都在上麵。”
“看不懂的字，來問孤。”
沈念安愣愣地走上前，低頭看向那張宣紙。
那上麵，是蕭珩那筆鋒淩厲、風骨天成的字跡。
工工整整，一字不差。
正是今日陳夫子在課堂上所講解的《論語》開篇。
她的小鼻子猛地一酸。
原來……他不是在生氣。
他是在……幫她抄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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