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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亮了，但耿仲裕沒有來。
楊凡站在大黑山頂的烽火台上，望遠鏡貼著右眼，從左到右緩緩掃過南麵的曠野。
雪停了，能見度很好，後金營寨的輪廓在晨光中清清楚楚。
獾子洞方向，濃煙還在冒，但不是火，是濕柴被雪水澆滅之後那種嗆人的白煙。
洞口外的掩體被炸爛了，馬廄塌了半邊，幾匹沒來得及牽走的死馬肚子朝天地躺在雪地裡，四條腿凍得僵直。
王貴從山脊下麵爬上來，遞給他一根煙。楊凡接過來，叼在嘴裡，沒點。
“楊哥，鐵頭回來了。他摸到獾子洞後麵看了，洞裡沒人，全撤了。”
“撤哪去了？”
“往北，遵化方向。路上有血跡，拖了很遠，至少傷了二三十個。”王貴自己點了煙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的白霧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小團。“但他的人沒散。撤的時候有人殿後，有人掩護，傷員也抬走了，不是潰敗。”
楊凡咬了咬煙嘴。
耿仲裕這個人，骨頭硬。獾子洞被打爛了，追兵被炮彈打散了，他還能穩住隊伍，說明他在東江鎮攢下的底子比楊凡預想的厚得多。
“王貴，傳令下去，所有人吃完早飯，跟我下山。今天不守山了，追。”
王貴愣了一下。“追？追到遵化？”
“追到他們停下來為止。”楊凡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塞進棉襖口袋裡。“耿仲裕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，收攏潰兵、重整隊伍、等皇太極的援軍。我們不能給他這個時間。他退一裡，我們跟一裡；他退十裡，我們跟十裡。他停下來，我們就打。他不停下來，我們就逼他一直跑。”
【彈幕】
“這是要追擊戰了！主播終於從被動防守轉入主動進攻！”
“耿仲裕手裡還有一兩百人，主播隻有七八十人，追擊會不會太冒險？”
“冒險是要冒的，但主播的判斷對，耿仲裕現在最缺的就是穩定的防線。追著他打，他沒法重新組織防禦。”
“關鍵是補給。大黑山到遵化六十多裡，主播的人不可能不帶補給就追出去。”
楊凡也想到了補給問題。大黑山到遵化，直線距離大約六十裡，實際行軍路線更長。
他的人每人帶三天乾糧，打出去，三天之內必須回來。三天，能追多遠？能打成什麼樣？
他對著直播間說：“我需要一樣東西，便攜式補給包。單兵口糧、飲用水、急救用品，輕量化，一個人能背一周的量。”
【叮！係統提示：單兵綜合補給包（7日份，含壓縮乾糧、電解質飲料粉、淨水片、急救包）×80，消耗文明點2400。】
【當前文明點餘額：15，942。】
“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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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個補給包憑空出現在山洞裡，綠色的帆布包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陳大牛打開一個，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壓縮餅乾、能量棒、一小袋白色粉末（電解質飲料）、一盒淨水片、一卷繃帶、一小瓶碘伏。
“楊哥，這是啥？”陳大牛舉著能量棒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吃的。咬一口，嚼碎了咽，頂一頓飯。”
陳大牛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眼睛瞪圓了。“甜的！裡麵有花生！還有，還有像糖漿的東西！”
旁邊幾個人立刻湊過來，七手八腳地拆補給包。
楊凡沒攔他們，讓他們知道包裡有吃的，比任何戰前動員都管用。
沈晚晴從藥房出來，站在楊凡旁邊，看著那群大老爺們吃能量棒吃得眉開眼笑。
“你要追出去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幾天？”
“三天。最多五天。”
沈晚晴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布袋，塞給楊凡。
“這裡麵的藥，一天吃三次，一次一包。你的傷口還沒拆線，不按時吃，回來這條胳膊就別要了。”
楊凡接過布袋，捏了捏，裡麵是十幾個紙包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你的膝蓋。”
“不疼了。”沈晚晴說。但她站的時候有一隻腳微微踮著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楊凡看出來了，但他沒有拆穿。
“我走了之後，傷員別亂動，”楊凡轉過身，看著洞外正在集合的隊伍。“你保護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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