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很小，指節細細的，指甲剪得很短，方便乾活，方便處理傷口，方便在戰場上包紮中彈的士兵。
沈晚晴的手抖了一下，但沒有縮回去。
“楊凡。”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，不叫楊哥，不叫楊將軍，就叫楊凡。
“嗯。”
“你能活著從遵化回來，我很高興。”
“你的膝蓋還沒好。”
“你的傷口也沒拆線。”
兩個人同時看了對方一眼，又同時移開了目光。
沈晚晴站起來，走回藥房。
走到布簾前麵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薊州城裡的傷員，如果周文鬱處理不了，讓他們來大黑山。我的藥還夠。”
布簾落下來。楊凡看著那塊布簾看了很久，然後低下頭，把那碗藥喝完了。
碗底有一個字。
用指甲刻的，筆畫很細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“安”。
安。平安的安。安心的安。活著回來的安。
楊凡把碗放在石頭上，站起來，走到洞口。
風很大，雪很密。南方的天際線上，薊州城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。
周文鬱的糧還能撐幾天？
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楊凡在等一個人，王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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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帶著維生素片和種子進了薊州城，他要帶回來一個消息：周文鬱到底還能撐多久，薊州城到底還能不能守住。
夜風把雪沫子吹進楊凡的領口，冷得刺骨。他沒有縮，就那麼站著，像一根釘在雪地裡的木樁。
【彈幕】
“碗底刻了一個‘安’字！沈大夫刻的！”
“這感情線太慢了，但每一口糖都甜得齁嗓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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