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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耿仲裕縮進遵化城的第三天，薊州城外的後金營寨開始亂了。
楊凡站在大黑山烽火台頂上，望遠鏡裡，那些原本整齊排列的帳篷正在一頂一頂地被拆除，寨門口的車轍印深一道淺一道，全是往北走的。
南門外的一千多人失去了統一指揮，有的往遵化方向撤，有的往東麵的石門寨方向跑，還有一小股往東北方向去了，不知道是想抄小路回關外還是單純迷了路。
“王貴，你看到了嗎？”楊凡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人。
王貴接過去看了一會兒，放下望遠鏡的時候嘴角咧開了。“楊哥，後金這是要撤？”
“不是撤，是散。”楊凡從烽火台頂上往下走，“耿仲裕在的時候，這些人擰成一股繩。他不在，各牛錄的額真誰也不服誰，與其在城外等著被周文鬱各個擊破，不如先跑為敬。”
這是明末遼東戰場上常見的現象。
後金八旗的凝聚力靠的是將領的個人威望和戰功。
耿仲裕不是後金嫡係，手下的人也不是，但他能鎮住場子。
他一走，那些牛錄額真沒了主心骨，誰也不願意在薊州城下當替死鬼。
“鐵頭。”楊凡對著對講機喊了一聲。
“在。”
“帶上你的人，去南門外轉一圈。別靠近營寨，遠遠地放幾槍就行。他們要跑，你就送送他們。”
鐵頭嘿嘿笑了兩聲，帶著十個人下山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南門外響起了零星的槍聲，然後是更密集的馬蹄聲，後金營寨裡的人以為楊凡的主力來了，拆帳篷的速度驟然快了數倍，有人在慌亂中連糧草都沒來得及裝車就扔下了。
楊凡蹲在烽火台頂，看著那些黑點越來越遠、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線下。
薊州之圍，解了。
但薊州城裡的糧荒，沒有解。
楊凡當天下午就讓人從涵洞給周文鬱送了信，告訴他後金已撤，城外安全，可以出來征集糧草了。
送信的人一個時辰就回來了，帶來了周文鬱的回信，信上隻有兩個字——
“已悉。”
楊凡看著那兩個字，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周文鬱不是個寡言的人，上次在城樓裡跟他推演戰術的時候說了很多話。“已悉”這兩個字，不像他。
“送信的人呢？”楊凡問。
“在洞口。”王貴說。
楊凡走出去，看到送信的是個年輕士兵，十七八歲，臉上有凍瘡，嘴唇乾裂。
他蹲在地上啃壓縮餅乾，看到楊凡出來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周參將還說了什麼？”
年輕人咽下嘴裡的餅乾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周參將……臉色不太好。他看完信，說了一句‘知道了’，然後就讓小的回來了。小的出來的時候，看到他把一碗粥放下了，那碗粥沒動過。”
沒動過。
楊凡的心沉了一下。
城裡的糧，比他預想的更緊張。周文鬱不是不想回信，是餓得沒力氣寫長信了。
楊凡回到洞裡，把地圖攤開，開始算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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薊州城裡的守軍三千人，百姓數量不詳，但至少有一兩萬。
城裡斷糧不是明天的事，是今天的事。
周文鬱撐了四十多天，已經把城裡能吃的東西全吃光了，牲口、糧食、樹皮、草根。
他需要糧。大量的糧。
大黑山上存了多少？從黃台村和馬蘭峪繳獲的糧草，加上從後金手裡搶的，大約夠一百人吃三個月。
換算成三千人的量，隻夠吃三天。把山洞裡的糧全部送進去，也就夠薊州城多撐三天。
三天之後呢？
楊凡對著直播間說了一句：“我需要一個能在明末大規模快速生產糧食的方案。不要跟我說種地，現在十一月，地凍了，種不了。”
【彈幕】
“主播，係統商城裡有沒有速生作物種子？比如速生葉菜，二十天就能收的那種。山洞裡種不了，但可以在城裡用盆、用缸、用任何容器種。”
“地凍了，但室內沒凍。薊州城裡肯定有房子、有屋子，在裡麵生火取暖，溫度能保持零度以上。種速生葉菜，勉強能活。”
楊凡去看了一眼係統商城。
速生作物種子包，含小白菜、油菜、生菜、櫻桃蘿卜，生長期二十到三十天。一千文明點一包，每包能種一畝地。
一畝地，二十天，能產多少菜？大約兩千斤。兩千斤綠葉菜分給三萬人，每人能分到多少？不到一兩。
杯水車薪，但聊勝於無。
楊凡咬了咬牙，換了一包。
【物品：速生作物種子包（含小白菜、油菜、生菜、櫻桃蘿卜）×1。消耗文明點100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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