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：你要水泥乾嘛？楊凡：比你那糯米灰漿強十倍。這段太爽了。”
“土法水泥真的能行嗎？明末的技術水平，燒出來的水泥標號夠不夠用？夠用就行，又不是蓋摩天大樓，砌個炮台擋炮彈而已。”
“三天立窯五天出水泥七天完工……這個工期在現代都得加急，在明末靠人力硬乾？”
楊凡從城牆下來，去了北門外的采石場。
石灰石的開采比預想的順利。
城北的山是石灰岩地質，表層風化的石頭一鎬就能刨下來，裡麵的硬一些，用鐵錘和鋼釺也能對付。
周文鬱派了兩百個民夫，一天就采了上萬斤石灰石，堆在城外的空地上，堆成了一座灰白色的小山。
黏土更好辦。城外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來的黏土本來是要倒掉的，現在全部拉回來備用。
薊州城裡城外到處都是黏土，遍地都是不值錢的泥巴，在楊凡的配方裡搖身一變成了戰略物資。
最難的是鐵礦渣。
薊州不產鐵，遵化有鐵廠，但已經被後金占了，留下的爐渣堆在城外也沒人管。
楊凡派人趁夜摸到遵化城外，發現那些爐渣還在，後金還沒來得及清理。
他讓鐵頭帶了一個小隊，連夜運回來三千多斤，夠燒幾批水泥的量了。
五天後，三座立窯同時點火。
吳老頭的手藝確實沒話說。第一座窯在第四天就建成了，比預想的還早了一天。
窯體用舊城磚砌成，外麵裹了一層厚厚的黃泥摻稻草，保溫又防裂。點火的時候，楊凡站在窯口旁邊，看著窯膛裡的火焰從暗紅變成亮紅，溫度一點一點地升上去。
石灰石、黏土、鐵礦渣按比例混合，在窯裡被燒到一千多度，融化成灰黑色的熟料。熟料冷卻後磨成粉，就是水泥。
第一批水泥出窯的那天，楊凡親手試了一塊。
水泥跟沙子、碎石按比例混合，加水攪拌，倒進一個木模具裡。兩天後拆模，那塊水泥試塊硬得像石頭，用鐵錘敲，隻崩了一個小角，沒有開裂。
周文鬱站在旁邊，親手敲了一下。他的手被震得發麻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是見過城牆被紅衣大炮轟開的人，知道磚石結構在炮彈麵前的脆弱。
但這塊灰不溜秋的石頭，給了他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，是那種韌韌的硬，像是用鐵鑄的，但比鐵輕，比鐵便宜，比鐵好造。
“楊兄弟。”
周文鬱把鐵錘放下，看著楊凡，“這東西，能造炮台嗎？”
“能。還能修城牆、築碉堡、鋪路、蓋房子。皇太極的炮彈打在上麵，隻能崩掉一層皮，打不穿。”
周文鬱沉默了很久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，聲音都有些發乾：“好。真好。”
楊凡把水泥試塊放在城樓的窗台上，當擺設。
從這一天起，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工地看工程進度，三座立窯晝夜不停地燒，人和畜力輪流上，窯膛裡的火一天都沒滅過。
薊州南門外開始澆築新的炮台底座，用沙石和水泥澆築的混凝土結構，厚兩尺，寬一丈，能架兩門紅衣大炮。
炮手是新培訓的，周文鬱從守軍裡挑了三十個有經驗的，楊凡從係統商城兌換了一些基礎的炮兵教程給他們看，圖文並茂，雖然他們認不全字，但圖能看懂。皇太極要來？讓他來。
炮台還沒澆完，但鋼筋的雛形已經在楊凡腦子裡長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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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是還沒來得及跟任何人說。
這天晚上，楊凡從工地回到院子，在石階上坐了很久。
月亮很圓，院角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光禿禿的，枝條的影子被月光映在地上，像一幅被風吹亂的地圖。
沈晚晴從屋裡走出來，端著一碗湯，放在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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