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自己往前跑了，眼神從一開始的茫然變成了無語，又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表情。
“你這個楊凡……真是什麼東西都有。”
五十輛自行車，配上五十個薊州城裡最能打的騎兵，原來的騎兵已經沒有馬了。
是從守軍裡挑出來的、腿腳好、膽子大、會打仗的兵。
楊凡用兩天時間教他們騎自行車。第一天摔了十多個，第二天就能歪歪扭扭地騎直線了。
鐵頭看了兩天，說了一句：“這東西比騎馬好學。馬會踢人，這玩意兒不踢人。”
沈晚晴在第三天傍晚找到了楊凡。
她站在院子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湯，但這次碗裡沒有菜葉。
隻有白水，水麵上飄著幾朵乾菊花，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乾菊花，可能是之前存的藥材。
“你要去打皇太極？”沈晚晴把碗放在石階上。
“不是打，是送他。”
“送他？”
楊凡沒有說話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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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花水很淡，有一絲清甜，是菊花本身的甜。
“楊凡。”沈晚晴叫了一聲他的名字，然後停了很長時間。
風吹過院子，把晾在繩上的紗布吹得飄起來，白色的布條在暮色中像一麵麵小旗。
“你每次出去，我都給你熬藥。你每次回來，傷口都比出去的時候多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我不是你媽，不想給你熬一輩子的藥。”
楊凡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看著碗裡的菊花水，水麵映著他的臉，被風沙吹得粗糙、被凍瘡弄得斑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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