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顧太傅，這日子沒法過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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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巨響，震得整座大殿都顫了三顫。老皇帝一巴掌拍在禦案上，朱筆彈起來又落下，在奏折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紅痕，像一道凝固的血。
“豈有此理！”
老皇帝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殿內炸開，炸得底下的大臣們齊刷刷地跪了一地，額頭抵著金磚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來人！”
羽林軍統領帶著一隊侍衛大步走進殿內，鐵甲鏗鏘，腳步整齊劃一，跪在禦案前，抱拳行禮，聲音洪亮得像要掀翻殿頂。
“在！”
老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之怒。
“將鎮國公府全家發配寧古塔，永世不得回京。鎮國公二公子曹獻斬立決，小小姐曹夢麗重打三十大板，另削奪鎮國公封號，褫奪一切爵位俸祿。什麼時候他能管好自己的孩子，管理好自己的家，什麼時候再恢複他的爵位！”
羽林軍統領抱拳領命，聲音乾脆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：“是！遵命！”
他站起身，轉身大步走出殿外，鐵甲鏗鏘聲漸行漸遠。一隊羽林軍跟在他身後，步伐整齊，麵色冷峻，甲胄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他們像一群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，沉默地、不可阻擋地朝鎮國公府的方向撲去。
金鑾殿上恢複了安靜。
老皇帝靠在龍椅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捏著眉心，一臉疲憊。底下的大臣們還跪著，沒有人敢站起來，沒有人敢說話。有人偷偷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鎮國公平時站的位置——空蕩蕩的，連影子都沒有。
殿外的陽光很好，金燦燦地鋪了一地，可誰都沒有心思去看。
京城某處，鎮國公府的大門還敞開著，門口的石獅子還威風凜凜地蹲著，匾額上的金字還在日光下熠熠生輝。沒有人知道，死神的腳步已經近了。
禦史退回了隊列中，像一條完成了任務的魚，悄無聲息地沉進了水底。剩下的文武百官站在原地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珠子轉得飛快，嘴唇卻閉得比蚌殼還緊。有幾個大臣手裡還攥著奏折，指節泛白，汗珠子順著折子的邊角往下滴。他們原本是打算今天上奏的——有要參人的，有要請旨的，有要哭窮要銀子的。此刻一個個都把奏折往袖子裡塞，塞不進去的就往懷裡揣，揣不下的就往靴筒裡藏，動作之快，之整齊，之默契，像排練過千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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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等等吧，在等等吧。等顧太傅氣消了再奏。現在上去？那不是上奏，那是趕著送人頭。嫌一家子老小活得太滋潤了？嫌自己脖子上那顆腦袋長得太穩了？沒看見鎮國公府的下場嗎？前腳得罪了顧太傅的夫人，後腳全家就發配寧古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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