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海棠，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葉限記得六株垂絲、八株西府。
她也要記住更多的東西。
窗外暮色漸濃，京城的街巷開始亮燈。
一盞一盞的燈火在各家的鋪子前依次亮起來，把青石板路照得明暗交錯。
遠處的更樓傳來戌時的第一聲鐘響，沉沉的鐘聲在暮色裡傳得很遠。
馬車拐進顧府所在的巷子，車夫吆喝了一聲，馬蹄鐵踏在青石板上擦出幾星轉瞬即逝的火花。
她不怕對手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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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怕的是站在他身邊的時候，她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現在看來，至少她把一部分形勢看明白了。葉限顯然比她更早就開始查了。
前世他查辦紀敏中花了十幾年，一個人孤軍奮戰，熬乾了心力。
這一世，她不會再讓他一個人走那條路。
不過在那之前，她得再去浮光寺一趟。
她在心裡盤算著日子。
再過五天就是立夏，立夏那天浮光寺有施粥的慣例，到時候人多眼雜，她混在香客裡，不會有人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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