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像踩在雲端上。
竹青色的衣角在門檻外一閃就不見了，隻留下青蒲的腳步聲噠噠地跟上去，很快被滿院的槐花香淹沒了。
葉限獨自坐在書房裡。
他把筆擱下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。他覺得後日還是去城南買一盒龍井酥備在府裡，就說徐敬亭買多了順手放的。
次日。
窗外，吏部後門的甬道上又有人影晃動。
他微微側頭，目光穿過半開的窗欞落在那條窄窄的甬道上，紀敏中正和另一個穿青色官袍的人一前一後走出後門，拐進了架閣庫旁邊的夾道。
那人走得很快，低著頭，看不清麵容。但葉限認得他走路的步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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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趙瑾的父親、鎮北侯趙衡。
他重新拿起筆。
窗外的槐花又落了幾朵，被風吹到他的書案上，落在硯台邊。
他沒有拂開，而是繼續寫他的折子。
那是給都察院右都禦史的密折，彈劾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在考核京官時收受賄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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