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已經把趙家逼到她書房裡搜漆匣的賬一筆勾銷。
"收起來吧。"她把信擱在妝台上，對青蒲道，"改日回一份禮，不用太重。"
到了黃昏，賀客散儘，院子裡總算安靜下來。
顧錦朝往後院走去，準備給母親煎晚上的藥，卻看見父親坐在廊下的藤椅上，難得地沒有批公文，也沒有看賬本。
"父親。"她走過去行了個禮。
顧德昭拍拍旁邊的矮凳讓她坐下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。
火紅的石榴花已經落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青澀的小石榴，密密匝匝地掛在枝頭，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"錦朝，你小時候在西城舊宅，天天圍著葉家那小世子轉。"他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和幾分歎息。
"離京這麼多年。沒想到，到頭來還是他。"
顧錦朝沒有說話。
她把手腕上那隻鐲子轉了轉，白玉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微光。
"葉限這個人，爹看不太透。但他平日裡的案子辦得漂亮、狠厲、乾淨。老侯爺在天之靈會引以為傲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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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女兒知道。"
"嫁過去之後，你是長興侯府的世子妃。"顧德昭轉過臉來看著她，目光溫柔卻藏著嚴肅，"將來是侯夫人。葉家世襲罔替，擔子不輕。”
“葉限有心疾，你要多顧著他的身子，別讓他太累。但也別把他當病人。”
“他那個人，要強。"
"女兒知道。"顧錦朝說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，嗓子有些發酸。
顧德昭點了點頭，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便轉身進了屋。
他走得很慢，背影被暮色拉得老長，在廊下燈籠的光暈裡晃了幾下。
文淵閣為婚事擇了吉日，定在臘月初九。
離大婚還有小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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