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他脫掉身上的舊道袍，把這件新的穿上。
肩寬剛好，袖長剛好，腰身收的恰到好處。
他低頭係好領口的紐扣，抬手正了正衣襟，動作比平時更慢了幾分。
“合身嗎？”顧錦朝走過來，怎麼看怎麼滿意。
“合身，比原來那件輕。”
“翻過來看看領口。”
他脫下來把領口翻過來對著光，銀線繡的細竹若隱若現。
“你繡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你係紐扣的時候，手指碰到整理，會不會想起是我繡的。”
他握住她整衣領的那隻手，指尖還泛著紅。
他低頭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唇上，她的指尖觸到他的嘴唇，溫熱的，和他的手不一樣。
“以後別做這麼多，府裡有裁縫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我在量你。”她收回手，轉身打算收針線盒。
他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拽回來，“量我什麼？”
她抬眼看他。
他的手指正圈在她腕上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緊，她的脈搏貼著他指尖，一下一下。
顧錦朝不語，眉眼含情。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他忽然攬住她的腰把她抱起來放在書案上。
案上的公文被她坐到了，她連忙騰出一隻手去抽，而葉限已經把那些公文撥到旁邊。
顧錦朝坐在書案邊緣，視線剛好和他平齊。
葉限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書案邊緣，把她圈在臂彎之間。
她微微仰起臉，碰到他的嘴唇，很輕的觸碰。
他偏了偏頭，手指攏住她的下巴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他的嘴唇帶著龍井殘餘的微苦，混著他身上慣常的墨錠氣息。
顧錦朝抬手攥住他中單的前襟，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下頜，再沿著耳廓慢慢往上走，停在她發間那支白玉海棠簪上。
葉限把簪子輕輕抽出來放在書案上，她的長發散下來垂在肩頭。
他的手從她發間滑到後頸，拇指輕輕按在頸椎的凹陷處。
他的嘴唇從她嘴角移開，沿著她的下頜弧線慢慢往下。
顧錦朝微微仰起頭，感覺到他的唇落在她喉結處，輕得幾乎沒有重量，卻讓她整個人都微微顫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漸漸急促，鼻尖蹭過她頸側，溫熱的氣息順著往下走，在領口邊緣停住。
“這件衣裳的領口很高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衣領邊緣。
葉限說完便抬起頭，重新吻住她的嘴角。
這一回比方才重了些，像是把所以不言說的蜜語含進了唇齒之間。
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，隔著衣料按住她的腰窩。
顧錦朝攥著他衣襟的手鬆開了，順著他的胸口往上走，摸到他頸側那根正在劇烈跳動的血管，再往上到他耳後，手指輕輕覆在他耳後那片微微發熱的皮膚上。
“朝朝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嘴唇貼著她耳垂下方。
“嗯。”
他沒再說什麼，把她的名字含在舌尖上喚了一聲。
抱樸原本蹲在長幾上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跳下地，尾巴掃過門框，從門縫裡擠了出去。
兩個人都在調整呼吸。
他從書案上拿起那支白玉海棠簪，替她重新簪好散開的長發，繞發絲的手指掠過她的耳廓，指尖在她耳後那片微紅的皮膚上多停了好幾息，才把簪子穩穩推進發間。
她坐在書案邊緣，雙腿垂下來輕輕晃了一下，“抱樸跑了，門縫太大了。”
“它自己會回來。”
“衣裳還有別的要改嗎？”
“不用改了，很好。”
他握住她按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，拉到唇邊，又在她手背上輕輕親了一下，然後鬆開，轉身往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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