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半個時辰還是卡不進去。
他把零件放下來，自己卷起袖子，手指上沾了銅屑。
她的聲音從他旁邊傳來。
“拿矬子把卡槽磨一下試試。”
“磨過了，還差一點。”
她端著一碗酸梅湯在旁邊站了好一會兒。
他接過酸梅湯喝了一口，把碗擱在欄杆上，手指上的銅粉粘在碗沿上。
顧錦朝又遞給他一塊濕帕子，他接過來擦了擦手。
顧錦朝沒走，靠在遊廊的柱子上看他，賬冊擱在膝頭沒有翻開。
過了幾天，他的第一支袖箭終於調試成功。
匣盒扣進袖口內側，擊發簧收緊，手指一撥，箭槽彈開，短箭穩穩紮進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乾上，入木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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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樸原本趴在廊下，箭彈射出去時它嚇得跳起來往後彈了半步，尾巴炸成一把刷子，躥到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。
顧錦朝站在旁邊。
葉限回過頭看她，像是一副求誇獎都樣子。
“夫君做什麼事都能做的很好。”
她把賬冊放在遊廊的欄杆上，對著那根釘在樹乾上的短箭，輕輕鼓了幾下掌。
葉限聞言，心情十分美妙，還小跑過來親了幾口。
夜裡，她在燈下核莊子賬冊，葉限在旁邊翻一本舊手稿。
抱樸趴在書案一角，尾巴從桌沿垂下來，偶爾掃過他的手腕。
葉限左手放在抱樸身上，右手翻過一頁，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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