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夾了一箸，說小時候，外祖母請的那個廚子做的那道大煮乾絲，她吃了小半年。
紀堯給葉限倒了一盞茶。
揚州本地的綠楊春，茶湯碧綠，入口清甜。
葉限端起茶盞聞了聞，說這茶比碧螺春淡，比銀針甜。
紀堯說這是揚州土茶，種在蜀岡上，每年清明前采，產量很少，市麵上買不到。
葉限又喝了一口，說蜀岡的土質和蘇州西山不同，茶樹根紮得深，茶味更醇。
紀堯說妹夫對茶葉也有研究。
葉限說略知一二。
飯後三人沿著瘦西湖走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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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西湖比京城的護城河窄得多，兩岸種著垂柳和桃樹，九月的桃葉已經開始泛黃。
湖上有幾艘畫舫慢慢漂著，船頭站著穿長衫的遊人。
紀堯落後半步，走在顧錦朝旁邊。
“朝姐兒，你發間這支白玉簪，和妹夫腰間那塊玉佩是同一塊料子吧。”
顧錦朝抬手摸了摸發髻上的簪子，“是同一塊，阿限送的。”
“雕工很好。”紀堯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葉限，“你小時候金簪銀簪，換了玉簪，更配你。”
葉限在前麵停下來等他們。
紀堯緊走兩步跟上去，繼續和葉限討論揚州分號的庫房改造。
紀堯讓掌櫃記下來，說完又看了一眼顧錦朝，她正蹲在湖邊，伸手撥弄湖水，抱樸蹲在她腳邊，尾巴掃過她的裙擺。
傍晚，紀堯送他們到揚州分號的客房。
客房在鋪子後麵的小院裡，收拾得很乾淨。窗台上擱著一盆文竹，牆上掛著一幅揚州八怪的山水畫。
“這客房後窗對著井台，明早施工會有些吵，你們多擔待。”紀堯站在門口，沒有再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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