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已大步邁到長桌鋸前，剛想轉頭請教任響怎麼上手，就聽見耳畔又響起那脆生生的小嗓音：
“廢太子，你乾啥呢？誰讓你碰這鋸子了？”
李建成腳步一頓，猛然回頭，嘴唇微顫，瞳孔都縮緊了：“陛下……不用這鋸子，臣赤手空拳，怎麼劈得動這整根木頭？”
“誰說讓你用手劈了？”
李韓斜睨他一眼，小手往庭院角落一指——那裡孤零零躺著一把老式手鋸，木柄包漿發亮，鋸齒鈍得都能刮胡子：“喏，就它。”
李建成嘴角一抽，臉都快擰歪了，乾脆利落道：“陛下，臣乾不了。您另請高明吧。”
“乾不了？”李韓慢悠悠拖長調子，“是真不會，還是懶得試？”
他歪著頭，眨眨眼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卻紮得人耳朵疼：“你剛才聽齊王怎麼說的？他半個時辰就能劈成兩半——你比他少了胳膊，還是缺了腿？”
“要是真乾不來，我看你這雙手雙腳留著也是擺設。回頭我叫尚工署給你打副瓷的安上，往後站著看熱鬨就行。”
李建成一口氣堵在胸口，差點厥過去，脫口而出：“既然陛下信得過齊王，何不請他來試？”
李韓聞言，忽地偏過小腦袋，幽幽盯住李元吉。
李建成你個王八蛋——！！！
李元吉渾身一激靈，後頸汗毛倒豎，被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，心裡對大哥的怨氣蹭蹭往上冒：你自個兒惹禍，拉我墊背？！
他明明喊的是你！
當哥哥的不兜著，反倒甩鍋過來？！
他臉漲得通紅，急急分辯：“大哥！陛下點的是你，沒點我啊！再說了……上麵還有二哥呢！”
李二原本抱著手臂在一旁看好戲，一聽這話，臉色驟變，“騰”地跳起來，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李元吉後腦勺上，怒喝：“你倆的事，少扯上我！”
“都別嚷嚷！”
李韓小臉一沉，奶聲奶氣卻透著股不容違逆的威勢：“再吵，一塊兒上！”
三人頓時啞火，齊齊閉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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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和李元吉不約而同望向李建成，眼神沉靜，意思明白得很：你自己掂量——要麼咱仨一起丟人，往後這筆賬，我們記你頭上；要麼你一個人扛，這事就此揭過，誰也不提。
李建成眉頭擰成死結，額角青筋隱隱跳動。
良久，他長長籲出一口氣，肩膀垮下來，聲音低啞：“……還是臣來吧。”
李韓嘴角微揚，慢悠悠道：“這就對了——識時務者為俊傑。李俊傑，該你上場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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