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力氣都沒了，更別說活著回府。
李韓卻已抬高了聲調，催得乾脆利落：“還站著？走啊。”
“陛下，這萬萬使不得！”
裴寂嗓音發緊，手心全是汗，“臣等腿腳不靈便，走路都打晃，一步三喘，實在沒法動斧啊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蕭瑀忙不迭接口，弓著腰扶了扶膝蓋，“您瞧臣這身子骨，抬腳都費勁，斧子沒舉起來，人先趴下了！”
李韓聽了，頷首片刻，像是認真琢磨了一番，忽然轉頭望向沈煉，神色鄭重：“沈煉，裴丞相幾位年事已高，步履維艱。你帶幾個人，抬他們過去，送到廢太子跟前去。”
沈煉抱拳，聲音清亮：“喏。”
裴寂：“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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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瑀：“？？”
陳叔達：“？？”
封德彝：“？？”
四人尚在發懵，沈煉已領著七八名侍衛踏進屋內，二話不說，一人架起一條胳膊，另兩人托住腿彎，穩穩當當就把四位老大人抬了起來，朝秦王府外走去。
等四人回過神，雙腳離地，耳畔風聲微動，再一抬眼——青磚鋪就的庭院已在腳下，門樓在後，秦王府大門近在咫尺，而他們正被抬著往府門外挪！
“陛下！臣不是這意思啊！”
“陛下容臣再稟！”
四人齊齊扭頭，扯開嗓子喊，聲嘶力竭，活像被拎上案板的老鴨子。
偏生李韓竟親自踱到門口，衝他們咧嘴一笑，抬手揮了揮，下一瞬——“砰”一聲，門板嚴絲合縫關死了。
裴寂、蕭瑀、陳叔達、封德彝：“……”
四張老臉齊刷刷灰了。
蕭瑀一跺腳，痛心疾首：“早知如此，不如閉門不出！”
裴寂閉著眼，胸口起伏：“老朽糊塗啊……忘了陛下與原太子素來不對付，這不是求情，是遞刀子送把柄給人家耍！咱們一腳踩進泥潭，連鞋底都糊滿了！”
陳叔達氣得胡子翹：“現在說這些頂什麼用？！”
封德彝急得直搓手：“快想法子！總不能真去砍樹吧？！”
法子？
若真有法子，李韓會把門甩得這麼響？
裴寂一口氣堵在胸口，低頭瞅見抬自己的沈煉麵無表情，咬牙掙紮著想坐直些，湊近了低聲懇求：“沈侍衛，勞煩你跑一趟，替老夫向陛下討個恩典……”
沈煉側過臉，耳朵略略一偏，聲音不大不小：“風大，裴丞相方才說什麼？在下沒聽真切。”
裴寂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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