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說？”
“陛下說了。”沈煉壓著嗓子，“聽說封丞相扭了腰，心裡很掛念。”
李建成眼睛一亮。
這小子，還有點人味兒？
若真心疼，那自己待會兒也嚷嚷兩句“腰酸”“腿軟”，豈不就能歇工了？
他忙追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沈煉抬眼看他一眼，緩緩將背後的手挪到身前——
一隻胡凳，穩穩托在掌中。
李建成一愣：“這……啥意思？”
沈煉撓撓後腦勺，訕訕道：“陛下說，既然是腰傷，那就別硬挺著站砍了，坐著砍，護腰。”
李建成：“……”
“凳子擱這兒了，煩請殿下轉交封丞相。”
沈煉把胡凳輕輕放在青磚地上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陛下還交代，在下若聽見誰再扭了腰，隻管多拎幾個胡凳出來——管夠。”
這小子，真不是人養的！
李建成暗啐一口，抄起胡凳，黑著臉折返。
老遠就瞧見封德彝倚在樹乾上，眉頭擰成疙瘩，哼哼唧唧直吸涼氣。
一見李建成走近，封德彝猛地一激靈，像見了救命稻草，蹭地彈直身子，急聲道：“殿下！陛下準臣回去了？”
李建成走到跟前，雙手往後一背，學著沈煉方才那副腔調，慢悠悠道：“陛下聽說您砍樹傷了腰，甚是牽掛。”
封德彝呼吸一滯，心跳擂鼓。
牽掛？真牽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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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不是……能撤了？能脫身了？
一旁裴寂、蕭瑀、陳叔達也全豎起了耳朵，眼神發亮，仿佛抓到了救命繩。
裴寂手一鬆，斧子哐當落地，扶著後腰唉聲歎氣：“哎喲喂，老朽這腰，也疼得直不起來了！”
蕭瑀兩手叉在腰眼上，齜牙咧嘴：“可不是嘛！老夫這把年紀，哪經得起掄斧子？一動就閃！”
陳叔達乾脆蹲在地上，漲紅了臉直喘：“老臣……老臣腰也岔氣了！”
李建成靜靜看著三人拙劣的“腰傷表演”，長長籲出一口氣，心底直翻白眼——
要是這招管用，老子早趴地上打滾了！
還輪得到你們搶著演？
李建成兩手一攤，從袖中取出一隻胡凳，穩穩擱在青磚地上。四位老臣齊齊一怔，目光直勾勾盯住那矮凳，像盯著什麼稀世異物。他語氣平和，不緊不慢：“封丞相，這是聖上特賜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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