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，半個時辰後才定。”
柳芸垂眸：“你們估多少？”
中間那個抬手，豎起一根指頭。
“一百貫？”
她喉頭一緊。
她當初一萬隻，統共賣了十萬貫。若一隻真賣百貫，便是百萬貫。
她當時還暗自得意，若非李韓昨日那句“敗家娘們”砸在耳根上，她今日未必肯出門。
原來不是買賣，是白送。
“錯了。”那士子搖頭，“是一百兩黃金。”
柳芸倒抽一口氣。
任響臉色霎時發青。
一百兩金，合六百貫。
一隻六百貫？
百隻就是六十萬兩金……六百萬貫。
任響喃喃：“這……真有人買？”
右邊的士子朗笑：“放眼天下，如今獨此一家有這物件。誰不想先睹為快？”
“尋常百姓自然買不起。”他聳肩，“可長安城裡，哪個權貴府上缺這點錢？”
“這還隻是長安。”為首的接話，“若運去洛陽、揚州，翻倍算，都不稀奇。”
戴襆頭的那個笑著補上：“更別說，五姓七望放了話……限量一萬隻，多一隻不加，少一隻不補。”
“誰手裡攥著一隻，便是身份。”
“送禮也不寒磣……總比送金玉強。”
“我們尚有約，小娘子慢看，告辭。”
人影散去，柳芸站著沒動。
心口像被攥住，悶得發慌。
虧了。
不是小虧，是塌了半邊天。
李韓昨日那聲“敗家娘們”，又在腦子裡撞了一下。
任響嘴唇發乾：“柳大當家的……現在咋辦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她牙關一咬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木頭片子，到底能不能換回真金白銀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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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市，隴西李氏鋪子門前已擠滿人。
店門一開，烏泱泱的人頭齊齊踮腳張望。
柳芸與任響站在人群裡，一聲不吭。
灰襆頭中年掌櫃步出店外，環視一圈，含笑開口：
“諸位早聽說了……我家主君，得了班墨木鳥一萬隻。”
“會飛的木鳥，見過沒有？”
底下搖頭如浪。
他一笑：“今日，叫大家親眼瞧瞧。”
抬手一招，仆役捧上一隻。
他指尖一勾尾八……
掌中木鳥雙翼一振，騰空而起，在眾人頭頂盤旋半圈，穩穩落回他掌心。
四下驟靜一瞬，隨即炸開：
“真飛了！”
“木頭也能活？”
“書裡寫的‘機關鳥’，竟真有！”
“我活到四十，頭回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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