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炸開，遠處一棵老槐樹猛地一顫，樹乾上赫然多出個焦黑圓洞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三人齊齊吸氣，臉色變了。
這力道……比想象中狠得多。
彈丸打樹尚且如此，打人呢？
李建成腦中倏然閃過吐蕃雪原上，李韓塞進他懷裡的那顆珍珠大小的“雷”。
當時隻覺新奇，如今才明白……那不是玩具，是同源的東西。
隻是，一個藏在袖裡，一個扛在肩上。
一樣要命。
沒見過那種威勢的，根本想不到這等兵器上了戰場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。
眼下，李韓竟又掏出一件堪比珍珠手雷的利器！
燧發槍！
單是一支燧發槍，便已這般懾人；若十支、百支、千支，乃至上萬支齊射……誰敢想？
李二麵色同樣沉得厲害。別說燧發槍了，便是尋常長弓、強弩，一旦湊足上萬張，一輪齊發，箭雨蔽空，敵軍連人帶馬都難剩幾具囫圇屍首，有來無回！
可這壓根不是弓，也不是弩！
是能與珍珠手雷並肩的殺器！
李二眼前一晃：萬名甲士肅立列陣，手中端著黑黢黢的鐵管，齊刷刷抬臂瞄準……
他喉結滾了滾。真要全軍換裝，那便是鐵打的營盤、碾骨的軍陣，所向之處，無人可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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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雀！”
李二目光灼亮，直盯住李韓，“咱們大唐能不能橫掃六合，就看它了！”
“你手上，現下有多少支？”
李韓眼珠一轉，笑嘻嘻道：“想要多少，就有多少。”
燧發槍打哪兒來？
是他提筆畫的，再憑“畫物顯形”之能，從紙上活生生拎出來，當場就能打響。
隻要這本事還在，甭說燧發槍，就是珍珠手雷，也能隨手掏一筐。
可此刻，李建成、李二、李元吉三人眼睛都亮得發燙，齊齊盯著他……
李韓咧嘴一笑，白牙一閃。這東西，真要一股腦往外倒，得講得圓啊。
不然，今兒甩出幾千杆槍往他們手裡一塞？
三人立馬就得琢磨：哪來的？曹正淳那位朋友，到底藏了多少？圖啥？
人家能一口氣備下上萬支燧發槍，隨便拉支人馬，就能橫著走……這還叫臥榻之旁？早成懸頂之劍了！
滿朝文武若聽說，怕是連早朝的笏板都拿不穩。
可這話，不能由他自己說出口。
李韓偏頭，衝曹正淳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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