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:“?”
李二:“……”
李元吉:“?”
三人麵麵相覷。合著你剛才是才想起來,該這麼問?
李建成忍不住:“什麼叫‘我們不說,您就忘了’?莫非您起初,壓根沒往這上頭想過?”
李韓歪頭,一臉坦蕩:“對啊!我光顧著看它打得響、打得準、打得人仰馬翻了,哪想到……它還能當咱大唐的鎮國重器?”
“您開什麼玩笑?”李二臉都沉黑了。
這話要是別人說的,興許還真信。
可從李韓嘴裡出來?誰信?
自打他登基起,批奏折、調兵馬、斷訟獄,哪樁不是滴水不漏?這般人物,能漏掉這等大事?
李韓板起小臉:“真忘了。”
三人半信半疑,眼神裡全是狐疑。
李韓伸手戳戳自己鼻尖,語氣認真:“你們想想,我才多大?八歲!八歲的娃娃,旁人還在泥地裡追蛐蛐、爬樹掏鳥蛋,我在乾啥?”
“我琢磨打獵都費勁,哪還顧得上想……這鐵疙瘩,將來能扛起整個大唐的脊梁?”
李建成氣得鼻子都歪了:這也算理由?
可李韓下巴一揚,小臉繃得筆直,活像在說:愛信不信,事實就是如此。
三人咬牙憋氣,心裡明鏡似的……再往下刨根問底,也是竹籃打水。
“行!”
李二緩緩吐出一口氣,目光沉沉地落在李韓臉上:“過往的事不必再提。青雀,眼下你該清楚,燧發槍的殺傷之威,究竟有多駭人;更該明白,這東西落到大唐手裡,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你說,眼下該如何處置?”
李韓靜默兩秒,視線緩緩移向曹正淳,眼神幽深,不帶波瀾。
曹正淳嘴唇微抿,臉色霎時垮了下來,眉心擰成疙瘩,眼底浮起一層苦相。
……又來?鍋又要往我肩上扣?
李建成按捺不住,脫口道:“陛下,您總盯著曹正淳作甚?我們問的是您,不是他!莫把事一股腦兒推給他!”
“也罷。”
李韓略一頷首,語氣裡聽不出惋惜,卻有幾分算計落空的輕歎。
少了曹正淳這個墊腳石,自己便少一道擋風的牆。可真讓他自己扛?那更不成。
他頓了頓,神色轉為鄭重:“其實這事,並不難辦。”
“諸位瞧……眼前不就有一支現成的燧發槍麼?”
“交予工部,讓他們拆開細看,琢磨構造、揣摩工藝。再由工部牽頭,依樣仿製,不就成了?”
李建成眉頭一緊:“那得耗多少時日、多少人力?”
李元吉接口道:“何不請曹正淳,把他那位朋友,請來長安?”
話音未落,李建成與李二齊齊側頭,目光如刀,直刺李元吉。
……到了這時候,你還信他真有這麼個朋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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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曹正淳當真有個能造燧發槍的朋友,為何自打開口說起此人,至今數月,連個影子都沒見著?
連名字都未曾吐露半個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那朋友,壓根兒沒這個人。
再瞧曹正淳……但凡李韓一拋問題,他臉就耷拉下來,眼珠亂轉,嘴角發僵,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分明最怕被人問到這兒。
可若真有其人,哪怕交情泛泛,此刻也該拍胸脯、遞名帖、舉薦上門才是。
即便不願入朝,也該賜個虛銜、授份榮光,賞些實利……聲望、爵祿、宅邸、錢財,哪樣不能安頓?
可曹正淳呢?
半句實話沒有,隻一味縮著脖子,苦著臉,裝聾作啞。
李建成與李二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:此人,十有八九是李韓推出來頂雷的。
為何頂雷?
因這燧發槍,來路說不清;此前那些新奇物事,也個個沒出處。
兩人目光重新釘在李韓臉上,不再言語,隻靜靜等著。
話已至此,該懂的都懂了。
他該知道,他們要的是什麼……不是推諉,不是托辭,是實打實的交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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