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新器物，真不是李韓暗中操持，而是曹正淳背後有人？
曹正淳輕輕抿唇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卻更穩：“奴婢那些朋友，皆是淡泊之人，不慕權勢，不戀虛名。隻因聽聞我大唐出了位明主，眼見盛世將至，才願儘綿薄之力。”
“他們幫的，是朝廷；可托付給奴婢的，也是信任。”
“奴婢方才所言，在長安城裡，確有奴婢的朋友……千真萬確。”
“譬如……”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穩穩指向李韓手中那支燧發槍，神色肅然，毫無玩笑之意：
“造這支槍的人，就在長安。”
滿殿寂靜。
李建成、李二、李元吉齊齊倒抽一口冷氣，瞳孔微縮，死死盯住曹正淳……
他真有？
我們……真錯估了？
曹正淳語氣篤定，李建成、李二、李元吉卻麵麵相覷。
跟他們料想的不一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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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目光齊刷刷轉向李韓，眼神裡全是沒藏住的茫然。
李韓望著曹正淳，嘴角抽了抽，哭也不是，笑也不是。
叫你來，是讓你頂雷的。
你倒好，雷沒扛穩，反手又往他手裡一塞……這“背鍋”的活兒，乾得也太不牢靠了。
李韓心裡清楚，曹正淳不是不想背，是真背不動了。
眼下大哥、二哥、四弟已起了疑心：他曹正淳，真有那麼個能造燧發槍的朋友？
念頭一起，再硬塞鍋過去，誰信？
背鍋的前提，從來不是鍋重不重，而是有人信你端得住。
若沒人信你說的是實話，那這鍋，就不是鍋，是燙手的鐵疙瘩。
李韓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還帶著點少年氣：“我相信曹正淳。他說朋友在長安，那就一定在。”
曹正淳心頭一熱，眼眶都差點濕了……陛下這是真給自己搭台子啊，怕是要把“臨時背鍋”轉成“正式背鍋”了。
“陛下英明！”他忙接上，“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可這話落進李建成三人耳裡，沒起半點波瀾。
信不信，不靠嘴說，得看人到不到、事成不成。
話講得再圓，人影都沒一個，誰能踏實？
萬一是曹正淳又編了個“朋友”出來呢？
李建成沉聲開口：“陛下，不如即刻下旨，讓曹正淳把人請來。”
李二緊跟著道：“青雀，這般奇才，於公於私，咱們都該當麵請教。”
李元吉一拍大腿：“對！這燧發槍既是此人所造，隻要他在朝中，往後要多少支，就能造多少支！”
“大唐鐵騎配上這新式火器……”他眼裡發亮，“何愁不橫掃四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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