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暫且不論。”
他抬手指向門口小吏：“但沈煉既開口說了‘國之利器’，此人便不會信口開河。”
“他既敢說，就必有其事。”
“再說……青雀已帶著那三個逆子，親自進了工部。”
“是真是假，那件國之利器究竟厲害到什麼地步，親眼瞧過才知分曉。”
“朕要去工部一趟。”
李淵目光掃過裴寂、陳叔達、封德彝、蕭瑀四人，語調平緩，卻無半分商量餘地：“你們隨朕同去。”
四人當即起身，垂首拱手，齊聲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此時，工部衙署內。
段綸正伏案批閱文書，忽聽門外小吏匆匆進來稟報，筆尖一頓，抬眼問道：“誰來了？”
“小陛下到了！”那人壓低聲音，“還有太子殿下、秦王殿下、齊王殿下，一並都到了！”
“哦？”段綸眉頭微揚，“還帶了東西？”
“帶了……”那吏員神色一緊，喉頭滾動了一下，“說是……國之利器。”
段綸指尖一滯，紙頁上墨跡洇開一小團。
國之利器？
他擱下筆，慢慢直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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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氣球升空那日，滿朝文武仰頭呆立；珍珠手雷在演武場炸開時，連禁軍都退了三步。這兩樣東西，早被私下喚作“國之利器”，沒人敢輕慢。
如今小陛下又捧來一樣？
莫非真能與前二者並列？
他沒再遲疑，整了整衣冠，快步朝門外迎去。
剛跨出儀門，就見李韓站在階下，身後是李建成、李世民、李元吉三人，曹正淳與沈煉肅立兩側，一行人靜默無聲。
段綸疾步上前，躬身抱拳，聲如鐘鳴：“臣工部尚書段綸，恭迎陛下，叩見三位殿下！”
話音未落，目光已不由自主地落在曹正淳懷中……那裡橫抱著一件鐵木相嵌的長物，形製陌生，棱角冷硬，槍托微翹，機括隱現。
段綸心頭一跳：莫非就是它？
他略一遲疑，便開口問道：“陛下，此為何物？”
李韓歪了歪頭，抬手指向那物：“這叫燧發槍。”
“燧發槍？”段綸一怔，“是新式兵械？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石板路上腳步聲驟起，由遠及近，沉而急。
李淵帶著裴寂四人已至門前，袍角翻飛，氣息微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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