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就是！不然咱倆乾啥站這兒，盯著一頭連腿都打顫的病牛，盯了半日？”
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，齊齊搖頭，嘴角牽出點無奈的笑。
眾人正七嘴八舌，掰著手指頭推演李韓此舉究竟圖什麼……
才過幾個時辰，就全蔫了。
誰也沒能說出個讓大夥兒信服的理兒。
沒人真摸清李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長安市，秦王府馬廄。
李韓把人帶過來，撂下一句“看著”，轉身就走了。
滿朝文武杵在那兒，麵麵相覷，一臉茫然。
有人試著集思廣益，你一言我一語，琢磨了兩個時辰，越猜越糊塗。
最後連裴寂、陳叔達、蕭瑀、封德彝這幾個最被指望的，也隻攤攤手、苦笑搖頭。
大夥兒徹底沒轍，隻好硬著頭皮，依旨盯住那頭剛牽回來的耕牛。
時間慢慢爬過去，天色黑透了。
這時，早沒人有心思再猜來猜去了。
從進馬廄起，已站了快六個時辰。
腿肚子發軟，眼皮打架，臉上寫滿倦意。
若不是聖諭在前，早有人癱在地上呼呼大睡了。
也就程咬金、尉遲恭這些常年操練的武將，還能撐得住；
裴寂幾位老臣，已是晃得像風裡蘆葦，隨時要栽倒。
就在人快站暈、眼發花時……
地上那頭一動不動的耕牛，眼皮忽然輕輕一眨。
好幾個人都瞧見了，當場愣住。
裴寂脫口而出：“你們瞧見沒？它眼皮子動了！”
“裴公也看見了？我還以為自己站久了，眼發飄呢！”
“動了？我沒瞅見啊！”
“程將軍您還說沒睡？哈喇子都滴到靴麵上了，能看清個啥！”
“放屁！俺睜著眼呢！倒是你，眼珠子都快黏一塊兒了，怕不是看岔了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話音未落，那牛又靜下來，紋絲不動。
程咬金一拍大腿：“瞧見沒？就說你們眼花了！這牛趴了一整晚，動過一回沒？”
邊嚷邊悄悄抹了把嘴角。
文官們一見他這副德行，氣得直翻白眼。
正要上前理論，忽聽一聲洪亮牛哞……
“哞……！！！”
眾人齊齊一抖，扭頭望去，全傻了眼：
那頭被太醫署斷為染了瘟疫、隨時咽氣的耕牛，竟四蹄一撐，慢悠悠站了起來！
程咬金剛擦完嘴，張著嘴愣在原地：“哎喲我的老天爺……它還真起來了！”
裴寂瞪圓了眼，指著牛脫口道：“不是說病得隻剩一口氣？咋還能站起來？”
旁邊人這才回過神。禮部尚書豆盧寬搶著喊：“莫非……是回光返照？”
孫伏伽一聽，嗤地一笑，毫不客氣：“胡扯！回光返照能叫得這麼響亮？這牛中氣足得很，哪像有病的樣子！”
這話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“沒病？不可能吧！”
“孫大人，您再定睛看看，是不是眼花了？”
八十歲的孫伏伽火了，脖子一梗，手指那頭正甩著尾巴、低頭嚼草的牛，嗓門洪亮：“老夫眼花了？
你們自己睜眼瞧……重病臥床的牛，還能吃得這麼歡實、搖得這麼自在？
老夫當差四十年，走遍田壟，摸過幾千頭牛，是病是健，還分不清？”
他這一吼，眾人目光又落回牛身上，心裡不由犯起嘀咕。
裴寂皺眉：“可它先前躺那兒半天不動，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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