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嗓音繃得發啞：
“樓上這位兄台，鋪子實值不過三千八百貫。你抬到四千，是衝我來的？”
“是衝我來的，對吧？”
沈煉連眼皮都沒抬。
滿場無聲。
錦袍老者胸膛起伏，肩膀微微抖，像繃到極處的弓弦。
王之渙站在台上，差點笑出聲，硬生生咬住後槽牙，隻揚聲報：“東市第三十五間鋪子，四千貫……第一次！”
“四千貫……第二次！”
眼看木槌將落，底下眾人交換眼色，紛紛朝樓梯口挪步。
有人摸了摸腰間玉佩，有人整了整袖口暗紋……意思都一樣：上去看看，究竟是誰，敢在這兒攪局。
老者眼角一跳，忽然亮了。
若大夥兒一塊登樓，那小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，也得跪著賠禮！說不定……鋪子白送都未必不可能！
他臉上浮起一層潮紅，連呼吸都快了幾分。
眾人剛邁開腿，王之渙手裡的槌子也懸在半空……
“四千五百貫。”
“我家少爺，出四千五百貫。”
“咚”一聲悶響，王之渙手腕一顫，木槌歪斜砸在桌沿，震得硯台跳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頭，望向二樓，嘴唇微張，一時沒合上。
底下人也全僵住了。
沒人搶價，沒人抬杠，四千貫已是板上釘釘……
怎麼倒計時最後一刻，自己加價？
圖個啥？
顯擺錢燒得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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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眾人麵麵相覷，神色茫然，仿佛頭頂懸著一串問號。
喊價的沈煉卻麵色如常，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他不清楚李韓為何突然加價，可這人向來不鑽牛角尖……想不通的事，便擱在一邊，照吩咐辦就是了。
王之渙反應慢半拍，等回過神，目光已牢牢鎖住二樓雅閣方向。他屏息片刻，胸腔一鼓，聲音炸開：
“二樓雅閣貴客，出四千五百貫，競買東市第三十五間鋪麵！還有沒有更高的？！”
話音落地，底下一片無聲。有人翻白眼，有人撇嘴，有人乾脆低頭摳指甲。
……四千貫都流拍了，還往上加五百？誰接這燙手山芋？
可偏偏沒人走。大夥兒互遞個眼色，腳底下像長了鉤子，齊刷刷往鼎盛樓樓梯上挪，眨眼工夫，全堵在了李韓那間雅閣門外。
門口站定，眾人又彼此對視，最後齊刷刷盯住當中那位穿錦袍的老者。
老者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，往前半步，右手攥成拳，“咚”一聲砸在門板上，嗓門震得窗紙嗡嗡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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