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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坐上去了?
為父不過隨口一句玩笑話,誰讓你當真了?!
你坐穩了龍椅,為父往哪兒站?
李二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,額角青筋繃得發疼。
青雀你個小混賬,可知為父對這皇位,早已勢在必得?外頭看秦王府風雨飄搖,可杜如晦、房玄齡、長孫無忌哪個離了為父半步?再給半月,不,十日足矣!
這天下,遲早換主!
龍椅之上,本該是為父的臉!
東宮?不過土雞瓦狗罷了!
可你倒好,搶在為父前頭,把龍椅焐熱了!
這些年刀光劍影、步步驚心,難道全喂了狗?!
不,不單是為父——
李二側目瞥向李建成,隻見他麵如死灰,身子篩糠般抖著,顯然也萬萬沒料到:鷸蚌死掐,漁翁沒來,倒是自家老四拎著竹筐,笑嘻嘻把倆蚌全撿走了。
李二長長籲出一口氣,心底翻騰著一句話:
最招人恨的,從來不是對手,而是摘桃子的。
偏偏這摘桃子的,還是自家老四。
要不是親生的……
嗬,現在就讓人把他按在太極殿前,打三十大板!
太極殿內,靜得能聽見瓜子殼落地的輕響。
文武百官僵在原地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東宮一派的官吏將領,眼神發直,滿臉寫著“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”。
秦王府一派的文臣武將,呆立當場,滿腦子隻剩一個念頭:
皇位都沒了,咱還爭個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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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韓翹著小腿,坐在龍椅上嗑瓜子,瓜子皮隨手一吐,眨巴著眼睛瞅著底下一張張鐵青、煞白、呆滯、錯愕的臉——
活像高考估分一百五,結果查分時跳出“510”的瞬間。
驚不驚喜?
意不意外?
我,李韓,此刻已是九五之尊!
就在此時,裴寂忽地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高卻如鐘鳴般壓住了滿殿喧嘩。文武百官齊刷刷轉過頭去,目光全被他牽住。他緩緩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詔書,雙手托起,聲如金石:“諸位同僚,老夫手中,尚有一道聖諭!”
還有一道聖諭?!
群臣脊背一僵,齊齊仰首,屏息凝神。
“此詔,乃無上皇禪位之前,親授太子殿下、秦王殿下、齊王殿下的密旨!”
裴寂麵容端肅,目光如刃:“三位殿下,請上前接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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