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沈煉在禁苑盯著，秦王府裡竟還藏著個曹正淳，出手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！
聽見“大事”二字，他眉梢一跳，遲疑道：“陛下……要委臣辦何事？”
“隨我來。”
李韓袖袍一揚，大步朝夥房邁去，靴底叩在石階上，一聲聲脆響。
“陛下，還有我呢！”
李元吉急得嗓音劈了叉，被曹正淳單手拎著後頸，活像隻撲騰翅膀的鵪鶉，心口直打鼓。
李韓腳步微頓，回頭朝曹正淳抬了抬下巴。曹正淳指尖一鬆，李元吉踉蹌落地，腿肚子還在發軟。李韓仰起小臉，聲音又軟又糯：“齊王，稍後也有一樁大事，專等你來辦。”
李元吉忙不迭堆笑：“好說！好說！”
隻要別再被那隻手提著，讓他剁豬骨頭都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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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怎的，曹正淳一笑，眼角就泛起一股子陰濕的涼意，像毒蛇吐信貼著耳根滑過，李元吉脊梁骨都僵了。
進了夥房，李建成皺眉望著李韓：“陛下，到底要臣做什麼？”
李韓一揮手，下人立刻端來整扇鮮紅豬肉，兩把雪亮廚刀，一方厚實砧板。他小臉繃得認真：“中午想吃餛飩，肉餡還沒備好——你給我剁十斤純瘦肉臊子，一絲肥膘都不許沾。”
李建成愣住：“陛下何不叫膳房的人動手？”
李韓歪頭一笑，眼珠烏黑：“他們動手也行……那就請曹正淳把你舉到梁上，吊一個時辰，再放下來切。”
李建成喉結一滾，啞聲道：“……臣自己來。”
他挺直單薄身子，從肉扇上利落片下一塊精肉，穩穩按在砧板上，刀鋒落下，篤篤篤篤篤——
“記牢嘍，我吃的臊子，見不得半星肥油。肥的，我嫌膩！”
稚嫩嗓音鑽進耳朵，李建成應了一聲，埋頭剁得更緊。
咚咚咚咚咚——
半個時辰過去，他額角汗珠滾落，虎口發麻，指節微微打顫。十斤瘦臊子，整整齊齊堆在案上，油光不見，淨是細密勻稱的肉粒。
“陛下，您瞧這樣可成？”
李韓踮起腳尖掃了一眼，滿意點頭。見李建成伸手去擱刀，他又慢悠悠開口：“等等——再剁十斤純肥臊子，一星瘦肉都不能有。”
李建成眼皮猛跳，死死盯住李韓：“陛下，瘦臊子包餛飩臣明白，肥臊子……拿來作甚？”
李韓小臉一沉：“剁不剁？不剁，曹正淳可還等著舉人呢。”
李建成餘光一瞥，曹正淳正衝他柔柔一笑，那笑意沒達眼底，倒像刀尖刮過冰麵。他渾身一激靈，忙道：“既陛下要，臣這就剁！”
他深深吸氣，雙手發虛卻不敢抖，刀刃一挑，從肥膘最厚處削下厚厚一層，重重拍在砧板上，掄起刀來狠剁。
咚咚咚咚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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