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眸光清亮:“女兒八歲,四歲便啃完《論語》《毛詩》,如今提筆能賦、落墨成文,怎就不懂?”
徐孝德一口氣哽在胸口,麵色一肅:“徐惠!你是我徐孝德的女兒,是人人口中的神童;可李韓呢?不過是個整日癱在龍椅上嗑瓜子、逗蛐蛐、把朝堂當戲台的混世魔王!”
“嘻嘻,父親錯就錯在這兒啦!”
徐惠笑彎了眼,小辮子一翹一翹:“同是八歲,您誇女兒是才女,怎就斷定小皇帝不能是少年俊傑?”
“若他真隻會嗑瓜子、耍滑頭,憑什麼從太子、秦王、齊王多年血火廝殺中,穩穩接下這把龍椅?”
徐孝德一滯:“這……或許是無上皇一意孤行!”
徐惠咬住一點小指頭,歪著腦袋,聲音輕軟卻字字鑿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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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更怪了呀——李韓是秦王第四子,前頭有承乾、有寬兒、有恪兒,原太子、齊王膝下也不乏子嗣。無上皇為何繞過所有‘理所應當’,偏偏挑中這個最小的、才八歲的李韓?”
“倘若他果真如您所說,胸無點墨、肩不能擔,又怎會入得無上皇法眼,更獲禪位詔書,登臨九五?”
話音未落,徐孝德渾身一僵,瞳孔驟縮,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天靈蓋——
他嘴唇翕動,半晌才擠出一句:
“丫頭……你是說,這小皇帝,深不可測?可為父真沒瞧出來,隻看見他從昨兒起,一直在殿上嗑瓜子、扔瓜子皮,鬨得滿朝文武直翻白眼!”
徐惠困惑道:
“要是胡鬨真能逼得五姓七望七位家主心甘情願掏出一百零五萬貫,還能順手砸碎他們在百姓心裡的金字招牌——那滿朝文武,還真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由著小皇帝折騰!”
“胡鬨若真對朝廷有利,誰攔得住?又憑什麼攔?”
你這話一出口,徐孝德當場愣住,啞了火。他摸著下巴琢磨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可他張口就要擴三宮六院,這等事,於國於政,究竟哪點沾得上‘利’字?”
徐惠啃著指尖,眼睛滴溜一轉:“女兒……還沒想明白。”
徐孝德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發頂,眼神溫軟得像春水:“傻丫頭,你這念頭倒機靈。可小皇帝再怎麼折騰,終究是折騰——你說他讓五姓七望掏錢又折麵子,為父卻覺得,背後執棋的,怕是無上皇。”
“禪讓歸禪讓,可小皇帝才幾歲?經沒經過政、見過幾回風浪?朝堂上下,明麵是他坐龍椅,暗地裡,哪一樁不是無上皇在掌舵?”
徐惠眨眨眼:“真的?”
“千真萬確!”徐孝德斬釘截鐵,話鋒忽一轉,“對了,丫頭,明日早朝,你得去一趟。”
徐惠一怔:“女兒去?”
徐孝德苦笑搖頭:“咱們徐家,兩位兄長不在京中,眼下能替門庭應差的,就剩你了。小皇帝下了旨——文武百官家家須遣一名女子赴朝,供他親選。”
徐惠眸子倏然一亮:“女兒也能踏進金鑾殿?”
徐孝德:“……”
你到底聽沒聽清重點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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