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他已大步上前，牽起徐惠的小手，腳步利落地往宮門方向走去。
李建成、李元吉站在原地，眼神古怪：這小子以前莫非偷偷練過？拉姑娘手的動作怎麼這麼熟稔？！
李二嘴角繃得發僵，再被大哥和三弟一瞅，臉色霎時沉得能滴墨。他橫眉一瞪，滿肚子火氣全衝兩人去了——看什麼看？八成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！老子可沒教過這一套！
“臣恭送陛下！”
徐孝德笑容舒展，目送李韓牽著女兒，身影漸漸消失在朱紅宮牆之外。
李建成三人卻沒動，齊齊轉頭望向他。
李元吉嘖了一聲，一臉納悶：“我說徐禦史，你閨女都被陛下‘拐’走了，當爹的真沒點滋味？”
徐孝德朗聲一笑，擺擺手：“齊王殿下玩笑啦！小女得蒙天恩入選宮禁，是我徐家幾世修來的福分。”
李建成皺緊眉頭：“你就真不覺得陛下行事孟浪？”
徐孝德一愣，臉上寫滿不解：
“孟浪？殿下此話，臣實在費解——陛下何曾孟浪？”
“若這也叫孟浪，滿朝文武豈不早該哄散了？再看那五姓七望，陛下條分縷析、運籌如棋，既削其威望於無形，又從七大世家手中收繳錢帛逾百萬貫！這般‘孟浪’，臣倒覺得，是國之幸事——越‘浪’越好，越‘浪’越妙！”
李建成、李元吉當場懵住。
李二眸光微閃，心頭一震：這姓徐的，竟把李韓看得如此透亮？
“你這話說得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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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吉撓撓頭，狐疑道：“五姓七望那檔子事，明明是無上皇拍的板，跟陛下有啥乾係？”
徐孝德淡然一笑，抱拳一禮：
“齊王殿下，真信那是無上皇的主意？臣在禦史台尚有公務，先行告退。”
話音一落，他神采飛揚，轉身便走，衣角翻飛，背影利落。
身後三人麵麵相覷，徹底愣住。
李元吉張著嘴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大哥、二哥……他這話啥意思？”
李建成沉默良久，忽而低語：“我怎麼就沒想到……”
李元吉一怔：“大哥，你想通啥了？”
李二輕笑一聲，搖頭歎道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李元吉扭頭看他，更加糊塗：“二哥，你到底明白啥了？”
可二人誰也沒搭理他，抬腳就追著李韓去了。
李元吉呆立原地，腦子嗡嗡作響：丟！你們一個個打啞謎上癮是吧？到底啥意思啊？！
“大哥！二哥！等等我！”
他拔腿就追，邊跑邊抓耳撓腮：“小弟真沒琢磨出來，徐禦史那話，到底藏著啥門道？”
“你還看不出？”
李建成側目瞥他一眼，語氣凝重：“徐禦史說得明明白白——五姓七望這事，壓根兒沒無上皇插手，全是陛下一人決斷。”
李元吉眼睛瞪圓：“不會吧？可陛下親口說，是父皇授意的啊！”
李二嗤地一笑，斜睨著他：“他說你信？他還說石碑上那些字是隨手亂刻的，你也信？”
李元吉趕緊擺手，哪能當真？那字跡豈是亂塗的！隨即倒抽一口冷氣：“要是真這樣，滿朝上下，豈不全看走眼了？”
李建成和李二沒吭聲，隻靜靜站著。
可不是嘛——何止滿朝文武？連他們自己，最初不也把李韓當成個愛胡鬨的小屁孩？
可偏偏每次他看似瞎折騰，最後都攪得天翻地覆。
得利的，永遠是他李韓！
“路還長著呢。”
李建成緩緩吐出一口氣，目光落在遠處牽著手蹦跳前行的兩個孩子身上，語氣平緩：“是貓是虎，早晚露相。二弟，你這兒子……真有兩下子。”
李二沒應聲，心裡卻直打鼓——若不是鐵證如山，他真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抱錯的！
乾的事太損！
半點不像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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