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往後食鹽買賣，由原太子、秦王、齊王以‘皇家鹽市值’之名統管！”
話音未落，滿殿嘩然。
收權？改由三位殿下經手？可三位殿下日日隨侍左右，說到底，還不是小皇帝自己掌盤？
百官麵麵相覷，有人喉頭微動，差點笑出聲。
裴寂默默搖頭。
小皇帝終究太嫩了！
以為掛塊匾、換個人名，就能壓下民怨、贏回民心？
設個鹽市，不過是張口的事；賣鹽也不難；至於誰出麵，更無關緊要——真正卡脖子的，是鹽從哪兒來！
眼下天下鹽池鹽井，九成攥在世家豪族手裡，官府產鹽量，連人家零頭都不到。
這才是鹽政崩壞的根子！
就算貨源有了，拿什麼跟那些百年鹽鋪拚價、拚路子、拚人情？
荒唐！
簡直荒唐！
裴寂肺腑翻騰，幾乎按捺不住要當場駁斥，卻見李韓忽地抬起粉團似的小手，奶聲奶氣道：“事就這麼定了——還有奏本沒？沒有，今兒早朝，散了！”
裴寂：……
文武百官：……
一股啞然無力感，悄然漫上心頭——小皇帝登基才第四天，照樣說一不二！
“臣等告退！”
眾人垂首應諾，裴寂暗攥拳頭，心道待會兒就將早朝情形密報無上皇——這哪是理政？分明是胡鬨！跟先前議定的差了十萬八千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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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稍等片刻，莫急著走。”
禦座之上，李韓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百官詫然抬頭，耳畔忽聞一陣整齊腳步聲。
回頭望去——
一隊禁衛魚貫而入，每人雙手捧著一隻熱鼎、一把銀匙，挨個分發到每位大臣手中。
裴寂低頭看著鼎中蒸騰白氣，鼻尖微動，渾濁老眼裡掠過一絲驚疑。
滿朝文武亦是一愣。
這是什麼香？
竟如此勾人饞蟲！
李建成、李二、李元吉也端詳著鼎中物——不是昨日的西湖牛肉羹，而是幾樣素料熬成的清湯，可那香氣，竟比昨日更醇厚三分。
沈煉將一份熱鼎與銀匙輕輕置於禦案，李韓握匙攪了攪湯麵，眨著眼睛環視群臣：“這叫珍珠翡翠白玉湯。諸位大清早就進宮議事，怕是腹中空空——先喝一碗，墊墊肚子。”
“謝陛下恩典！”
百官齊齊拱手，喉結滾動，紛紛舀起一勺送入口中。
霎時間，清香沁入肺腑！
眾人瞳孔一縮，裴寂更是脫口而出：“真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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