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老夫是寧可餓著,也不咽那口苦!朝廷真把新鹽擺上市,老夫第一個排隊去買!”
蕭瑀苦笑著攤手:“可不是嘛!就衝早朝上那一碗湯,往後但凡碰上青鹽,老夫連筷子都不願伸!”
封德彝重重歎了一聲:“老朽……也是。”
裴寂心頭一沉,說實話,連他自己都惦記著早朝那碗羹湯的滋味,可手裡的青鹽愣是調不出半分神韻——想再嘗一口那勾魂攝魄的鮮香?唯有乖乖掏錢買新鹽!
這念頭剛冒出來,他脊背就竄起一陣涼意。
連他們這些老臣都扛不住。
那滿朝文武、市井黎庶,又該有多少人聞風而動、爭先恐後?
噠噠噠噠——
忽聽一陣輕而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府中管家屏息垂首,快步趨前,躬身作揖:“家主,宮裡來人了,說皇家鹽市開了!”
“唰!”裴寂騰地從石凳上彈起,脫口驚呼:“這麼快?!”
話音未落,陳叔達已抬腳邁步,大步流星往外奔去。
蕭瑀忙不迭追問:“子聰,你往哪兒去?”
陳叔達頭也不回,嗓門洪亮:“還能乾啥?搶鹽去!”
“老夫跟你一道!”
蕭瑀拔腿就追。封德彝側目望向裴寂,裴寂長歎一聲:“大勢如潮,攔不住啊……走吧,也去瞧瞧陛下這皇家鹽市,究竟有幾分真章。”
消息像野火燎原,眨眼燒遍長安城。
酒肆茶樓裡,百姓擠作一團,七嘴八舌:“皇家鹽市?啥名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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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是小皇帝今兒親開的,專賣鹽!”
“走,湊個熱鬨!”
“湊啥熱鬨!”一名青衫士子冷嗤一聲,袖子一甩,“鹽鐵使司底下那些黑店,賣的可是要命的毒鹽!至今沒見一個官員掉腦袋——這皇家鹽市,怕不是換湯不換藥!”
“未必!”有人立刻駁道,“涉案官吏全被小皇帝鎖進大理寺了!如今朝廷親自下場賣鹽,難道不是撥亂反正、重樹公信?”
青衫士子嘴角一撇: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見草繩!就算聖旨貼到我門口,我也絕不踏進那鹽市半步!”
噠噠噠——
正說著,酒樓外忽傳來一陣急促腳步,緊接著一聲嘶吼炸響:“皇家鹽市開張啦!普天同慶!今日到場,人人白送一斤鹽!先到先得,賣完即止——晚了可真沒了!”
話音落地。
青衫士子“噌”地躥出酒樓。
前麵幾個百姓見狀,一把拽住他衣袖,打趣道:“您不是說,朝廷跪著求您,您都不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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