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活撕了你這小畜生不可！”
“誰也別攔！讓我親手掐死他！你這喪儘天良的東西，還配做人？”
“我怎麼養出你這種孽障！賣祖宅不算，連祖田都敢典當？！”
“掐死得好！不掐死，老夫夜裡都要氣得嘔血！”
四人咳得彎下腰，喉頭泛腥，又抄起地上青磚、斷木，若不是沈煉帶人死死攔住，當場就要掄棍砸斷幾個逆子的腿骨！
真相終於浮出水麵。
這四個混賬小子，偷走家中房契、地契，押給牙行換錢，再以五百文一斤高價，從百姓手裡搶購一萬多斤白鹽。聽說皇家鹽市隻賣二百文一斤，眼看長安賣不出價，便想偷偷運出城去販售。
結果剛到城門，就被陛下親派的人截了個正著！
也就是說——
他們拿祖產換來的上萬貫銅錢，眨眼間打了水漂！
不僅如此，還倒欠牙行上萬貫債務！
“沈侍衛！”
四人強壓怒火，裴寂盯住沈煉，嗓音乾澀沙啞：“陛下……究竟打算如何處置？”
沈煉神色沉穩：“陛下意思很明白——凡收下幾位公子房契、地契的牙行與中間人，儘數下獄；查清過往劣跡，該判流放的流放，該問斬的問斬；所有契書一律收回，再按原價五成，由諸位自行贖回。”
四人眼珠幾乎凸出眶外。
贖回？
那本就是自家的屋舍田畝啊！
裴寂咬牙道：“若不贖呢？”
沈煉目光一凜：“陛下有令——三日之內，逾期未贖，全部公開拍賣；所得銀錢，儘數入國庫！”
裴寂：“……”
蕭瑀：“……”
陳叔達：“……”
封德彝：“……”
四人久久佇立，風卷衣角，終是齊齊長歎一聲。裴寂苦笑搖頭：“陛下這是要我們刻骨銘心啊……罷了，煩請沈侍衛回稟陛下，我等願依旨，半價贖回。”
沈煉朗聲一笑：“如此最好。沈某這就調人緝拿涉案牙行，待人犯落網，契書定當原封奉還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抱拳一禮，轉身率侍衛大步而去。
四人緩緩轉過身，目光如刀釘在裴律施等人身上。隨即，高高揚起手中青磚木棍，照準後背、大腿、肩胛，狠狠砸下！砰！砰！砰！
“哎喲——”
“爹！饒命啊！”
慘嚎聲此起彼伏，卻沒人收手。四老雙眼赤紅，將人死死摁在地上暴捶不止——一輩子謹言慎行，竟栽在這幾個兔崽子手裡，丟人丟到了皇城根下！
城樓之上，李韓聽完密報，咂舌道：“真把腿打折了？下手夠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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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成冷哼：“狠？沒打死就算仁慈！裴相他們何等身份，如今臉麵掃地，打幾棍子已是手下留情！”
“話不能這麼講。”
李韓慢悠悠剝開一顆瓜子，指尖一彈，仁兒躍進嘴裡，腮幫子鼓鼓地嚼著：“裴律施他們四個都是能吏，打死可惜。
這一票‘崽賣爺田’乾得漂亮——朝廷國庫，少說多進五千貫！多來幾回，鹽都不用賣，府庫自己就鼓起來了！”
李建成、李二、李元吉齊齊側目，一臉匪夷所思。
這話也說得出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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