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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錦之在教謝濤做巴豆霜, 製法等同於上一次的千金子霜，磨粉後需要去油，其他藥材由下人進行炮製。
動手配藥很好玩, 難怪弟弟喜歡搗鼓這些, 藥方中不隻有大毒之物, 還有鴿子糞半兩，謝濤祈禱永遠別落到需要嘗試的地步。
今上下旨，謝錦之奉命抄書, 刑律一書除了厚些一兩天內抄不完，抄一抄記一記對他並無壞處。
謝錦之拉著謝濤一起寫, 如果抄寫的東西需要上交，拿謝濤的那份渾水摸魚，他寫的照舊燒掉。
謝濤會在弟弟燒掉之前從頭到尾過一遍, 挑出其中部分字筆力上的不足之處。
重新看一遍記得會更加牢靠，這大概就是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的效果，謝濤如是想。
謝錦之會著重再練幾遍謝濤挑出來的字，更改不足之處。
謝濤偶爾也會陪著弟弟翻看醫書，認一認書裡的藥材，看到古怪的方子攛掇弟弟試著配出來交給曹大夫。
曹大夫醫術不精勝在得用，謝錦之隻要不中招一般用不到其人, 歇了再讓夏商找個好大夫的念頭。
過了兩天，謝錦之從下人口中聽聞許瑞兄長燒死的消息, 憶及姓許的當日做出不過腦子的行徑驚覺一瞬, 感情是把他當成假想敵, 腦殘一個。
謝錦之反而心疑渣爹, 死了的人可是今上眼前比較得用之人, 許家現如今同國公府一樣位列皇親, 明麵上有利益和姻親牽扯，實際上是勁敵。
宮中許姓貴妃若有孕，生下長子第一個威脅的就是太子的地位，同國公府結親的是許家二房不是大房，誰知道許家到底藏著幾個心眼。
“越來越熱鬨了，再跳出一個宮外養大的私生子，爭儲的戲碼不比曆史上九龍奪嫡差。”謝錦之激動的拭目以待。
臨近年關大朝頗密，事情多到早朝屢屢拖延至午後，餓得大小官員前胸貼後背。
今上為了彰顯體恤臣下，賜宴同用，宮中的開銷一下子上漲，急壞了廚房的大管事。x
可撈的油水少了，下麵的人不肯好好乾活，大管事咬了咬牙拿出一些體己補了這部分的不足，一次兩次還好，多了真經不住，好不容易攢的家底眼看要被掏空，稟報今上朝臣吃了再進宮也是可以的。
裝好人充大頭的天景帝醒悟過來，吃他的飯領下發的月銀確實不妥，改了早朝的時辰，不用再天不亮入宮。
謝錦之總算在年前抄完了厚厚的刑律，眼看過了臘八就是年。
“不必去宮中飲宴了吧？”臘八這天宮裡賞賜了臘八粥，謝錦之聞了聞不喜歡裡麵的料，一口沒動。
就連不挑食的大黑輕蔑的瞥了一眼，就在謝濤以為大黑轉身即將跳下桌子時。
黑貓背對著一盆糊糊，抬爪子空撓做出埋屎的動作。
“不能吧，太誇張了！”謝錦之撓了撓大黑的下巴，“去吃你的飯別擱這兒湊熱鬨。”
黑貓跳到空椅子上再下地，甩著尾巴跑了。
“你嘗嘗？”謝錦之就想知道宮裡的粥有多好吃。
“我不，剛才吃過了。”謝濤不碰，看著便沒食欲何必為難自己，吃壞了拉肚子找誰去。
“你呢，要不要嘗一口，宮中禦廚所製定然不同凡響。”粥是夏商到宮門口跪接的，謝錦之揶揄道，“辛苦大晚上天寒地凍跑一趟，別浪費了。”
“好意思坑我，怎麼不大方一些賞了府裡的下人，一人一口夠分了。”夏商蓋上蓋子看著就反胃。
典型死道友不死貧道，謝錦之上不當，“怎麼處理你說？”
“我去拿給街上的乞丐。”夏商端著盆走了。
“除夕到底去不去宮裡？”問了等於白問，謝錦之要一個確切答複，他好想辦法避開。
夏商站在門外道：“去年不曾飲宴，今上缺銀子放心吧。”
放心？放個屁的心！
翌日，謝錦之用過早飯宮裡來人了，今上要見他。不是傳完旨就走，站在大門口等著，生怕他不去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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