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鄰家小姨vs腹黑外甥（2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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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園不是一棟樓，是一個院子。
沈渡在城郊買下了一棟老洋房，重新裝修了一年多，在她簽字的那天剛好完工。
蘇清柔不知道這件事，她不知道的事太多了，多到她已經懶得去數了。
傍晚的時候，沈渡的車準時出現在樓下。
蘇清柔沒有收拾東西，不是因為她不想收拾，而是因為她沒什麼好收拾的。
她的衣服，書籍，護膚品，那盆養了三年的綠蘿。
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有人幫她打包好了，整齊地碼在幾個行李箱裡，等著搬上車的後備箱。
她隻拿了一樣東西。
那本從舊書店淘來的絕版詩集，扉頁上寫著“給永遠的自己”，紙張泛黃發脆，翻動的時候會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她把那本書抱在懷裡，下了樓。
沈渡站在車旁邊等她。
他今天穿得很正式。
深灰色的西裝，白色的襯衫，暗藍色的領帶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某個重要的商務場合出來的。
但他的表情不是商務的，他看著蘇清柔從大樓裡走出來的時候，眼睛裡的光柔和得不像話，像一個等了很久很久的人，終於等到了他要等的東西。
他走上前，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，放在後備箱裡，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蘇清柔。
“小姨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啞，“走吧。”
蘇清柔看著他。
夕陽在他身後沉下去，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和紫色的漸變，他的輪廓在逆光中變得模糊而柔和，像一個被光暈包裹的影子。
她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個下午，她推開他家的門，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，一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站在廚房門口，眼神乾淨得像一泓清泉。
那個小男孩不見了。
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男人，一個會用最溫柔的方式做最殘忍的事情的男人，一個剛剛用一遝文件和一份股權轉讓協議，讓她簽下了自己名字的男人。
蘇清柔上了車。
車子駛過繁華的市區，駛過安靜的街道，駛過一片銀杏樹林，金黃色的葉子在夕陽的照射下像一麵麵小小的鏡子，反射著橘色的光。
最後車子停在一扇鐵門前，鐵門緩緩打開，露出裡麵的院子，一個被精心打理的花園，種滿了白色洋桔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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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柔看著那些花，沒有說話。
沈渡下了車，繞過車頭，打開她那一側的車門，朝她伸出手。
蘇清柔看著那隻手，修長的，骨節分明的，手腕上戴著那塊表。
她看了兩秒，然後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裡。
他的手握住了她的，掌心滾燙，握得很緊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他牽著她走過花園的石板路，走過一叢叢盛開的洋桔梗，走過一棵枝葉繁茂的桂花樹，走進了那棟老洋房的大門。
玄關的地上放著兩雙拖鞋，一雙是他的，深灰色，一雙是她的，淺灰色，上麵繡著一朵小小的白色洋桔梗。
和她在公寓裡穿的那雙一模一樣。
蘇清柔換了鞋，走進客廳。
客廳很大，落地窗正對著花園，夕陽的光從窗戶湧進來，在淺色的木地板上鋪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牆上掛著幾幅畫，不是名家的作品，而是一幅水彩畫。
畫的是一個女人站在一棵開滿花的樹下，微微側著頭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那是她，是五年前在植物園，沈渡偷拍的那張照片，被人畫成了水彩畫，掛在了客廳的牆上。
蘇清柔站在那幅畫前，看了很久。
沈渡站在她身後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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