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鄰家小姨vs腹黑外甥（2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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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。
蘇清柔沒有參與任何籌備工作，不是沈渡不讓她參與，而是她沒有興趣。
婚紗是沈渡選的，送到錦園的時候掛在她的衣帽間裡，白色的緞麵，簡潔的剪裁，沒有多餘的裝飾，像一朵安靜的白玉蘭。
蘇清柔看了一眼，沒有試穿。
戒指也是沈渡選的。一對素圈，內壁刻著字，他的刻著“清柔”，她的刻著“沈渡”。
他把女戒放在她掌心的時候，蘇清柔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圓環，銀白色的光在她掌心閃爍，像一個微型的，精致的枷鎖。
“試試大小合不合適。”沈渡說。
蘇清柔沒有試，她把戒指放在床頭櫃上，轉過身去整理窗簾。
沈渡沒有再說什麼，但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，那枚戒指已經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。
她不知道他是趁她睡著的時候戴上去的，還是她自己夢遊戴上去的。
她看著手指上那圈冰涼的銀色，愣了很久，然後把手縮進被子裡，不想再看到它。
婚禮前一周，林薇回來了。
她是從國外專程趕回來的，一進門就拉著蘇清柔的手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清柔，我真沒想到，你和我家阿渡……你讓我說什麼好呢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阿渡是我兒子，你們在一起，我高興，又覺得有點……說不出來的感覺。”
蘇清柔看著林薇，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，像一根魚刺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她能說什麼？說“你兒子強迫我簽了結婚協議”？說“你兒子跟蹤我調查我把我困在他身邊”？說“我不是自願的，我是被逼的”？
她說不出口，不是因為不敢，而是因為沒必要。
說了又能怎樣？林薇會信嗎？她最好的朋友和她最愛的兒子之間，她會選誰？
蘇清柔笑了笑，反握住林薇的手：“薇姐，我會好好對他的。”
林薇的眼淚掉了下來，她抱住蘇清柔，在她耳邊說。
“謝謝你，清柔。謝謝你這麼多年照顧他，謝謝你願意嫁給他。”
“我知道他脾氣不好，有時候做事可能不太考慮別人的感受，但他對你是真心的，我這個當媽的看得出來。”
蘇清柔拍著林薇的後背，像哄一個孩子一樣，輕聲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知道沈渡是真心的。
真心地愛她，真心地想要她，真心地不願意放手。
但真心的愛和正確的愛，從來就不是一回事。
婚禮那天是個晴天。
陽光很好，天空藍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綢緞，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在上麵。
錦園的花園裡擺滿了白色的椅子，椅子之間的過道上鋪滿了白色洋桔梗花瓣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草坪被修剪後的青草氣息。
賓客不多，都是沈家最親近的人和林薇的朋友。
蘇清柔沒有邀請任何人，她沒有家人，沒有朋友，在這個世界上，她唯一認識的人就是沈渡和林薇，以及沈渡公司裡的那些同事。
她不想讓他們看到她穿著婚紗走過紅毯的樣子，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個時刻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。
化妝師給她化了淡妝，把她的頭發盤起來，用一根珍珠簪子別住。
婚紗穿上身的那一刻，蘇清柔看著鏡中的自己，覺得那個人好陌生。
白色的緞麵裹著她的身體，領口開得不低也不高，剛好露出鎖骨和那枚沈渡趁她睡著時戴上去的戒指。
她的臉上沒有笑容，眼睛裡沒有光，像一個被精心打扮的，等待被送上祭壇的祭品。
化妝師問她：“蘇小姐，您是不是不舒服？臉色不太好。”
蘇清柔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可能是沒吃早飯。”
化妝師遞給她一塊巧克力，她接過來，掰了一半放進嘴裡，另一半攥在手心裡。
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，她卻覺得嘴裡是苦的。
門被推開了。
沈渡站在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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