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有她知道。
沈渡的手一直握著她的，沒有鬆開過。
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，像一種無聲的安慰，又像一種無聲的宣告：你在這裡，你在我身邊，你哪裡也去不了。
他們在花拱門下站定。
證婚人開始念誓詞，那些關於愛，關於忠誠，關於不離不棄的詞句，像背景音樂一樣從蘇清柔的耳邊飄過，一個字都沒有進入她的心裡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自己婚紗的裙擺，看著裙擺上那些細密的褶皺，看著褶皺間偶爾露出的白色緞麵。
“沈渡先生，您願意娶蘇清柔女士為妻嗎？”
“我願意。”沈渡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，沒有猶豫，沒有遲疑，隻有一個等了太久的人終於等到這一刻的篤定。
“蘇清柔女士，您願意嫁給沈渡先生嗎？”
沉默。
花園裡安靜了下來，風吹過桂花樹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遠處有鳥叫了一聲，又安靜了。
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蘇清柔身上，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，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嘴唇上，落在她手指上那枚銀白色的戒指上。
沈渡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。
蘇清柔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陽光下，他的眼睛是淺棕色的，清澈而明亮，像一個孩子的眼睛。
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，穿著白色婚紗的，戴著珍珠簪子的，化著精致妝容的，麵無表情的自己。
她張了張嘴。
“我願意。”
聲音很輕，輕到像一片落葉掉在水麵上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掌聲響起來，花瓣從頭頂飄下來，沈渡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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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唇是熱的，帶著薄荷的清涼，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很久，久到蘇清柔覺得自己的嘴唇要被他的溫度融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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