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鄰家小姨vs腹黑外甥（2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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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宴在錦園的宴會廳裡舉行。
蘇清柔坐在沈渡旁邊，麵前擺著精致的菜肴，但她一口都沒有吃。
她端著酒杯，在沈渡的示意下一杯接一杯地敬酒，紅酒在杯子裡搖晃，像血液一樣暗紅。
她喝了很多，但她沒有醉。
她想醉，想醉到不省人事，想醉到明天早上才醒來，想醉到跳過今晚，跳過新婚之夜，跳過所有她不想麵對的時刻。
但酒精沒有幫她。
她的意識依然清醒，清醒得像一麵結了冰的湖，所有的情緒都在冰麵下湧動，卻無法衝破那層堅硬的，透明的屏障。
賓客散儘的時候，已經是深夜了。
沈渡牽著她的手，走過長長的走廊，走上樓梯，走進二樓的臥室。
臥室很大，床頭櫃上放著一束白色洋桔梗，花瓣上還帶著水珠。
窗簾是深藍色的，拉得很嚴實，擋住了外麵所有的光。
床上的被褥是新的，深灰色的綢緞麵料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沈渡關上了門。
蘇清柔聽到門鎖“哢嗒”一聲合上的聲音。那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，聽到了籠門關閉的聲音。
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沈渡注意到了，他的眼神暗了暗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他走到她麵前，伸手去摘她頭上的珍珠簪子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將簪子從發髻中緩緩抽出，她的長發散落下來，披在肩上，垂在腰間。
沈渡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，將那些被簪子壓亂的頭發一縷一縷地梳理整齊，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絲綢。
“小伊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壓抑的、克製的沙啞，“你今天累了，要不要先洗澡？”
蘇清柔搖了搖頭：“我不洗。”
“那……先換衣服？”
蘇清柔又搖了搖頭。
沈渡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身上，從她的身上又移回她的臉上。
那目光裡有溫柔，有克製，還有一種被強行按捺住的，幾乎要溢出來的渴望。
“小伊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，“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。”
蘇清柔的手指攥緊了婚紗的裙擺，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。
她不是不懂，她隻是不想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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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小到像蚊子叫。
“你知道？”沈渡往前走了一步，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。
蘇清柔本能地又退了一步，後背抵住了衣櫃的櫃門。
木質的櫃門冰涼，透過婚紗薄薄的緞麵，貼在她的肩胛骨上。
沈渡的手撐在她身後的衣櫃上，微微俯身，低頭看著她。
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臉上，溫熱的，帶著紅酒的醇香和薄荷的清涼。
他的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，瞳孔裡倒映著她的臉，蒼白的，緊張的，嘴唇微微發抖的臉。
“小伊，你在怕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很輕很輕，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，“你怕我？”
蘇清柔偏過頭，不看他。
沈渡伸出手，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輕輕地將她的臉轉過來，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的力道不大，但那種不容拒絕的堅定讓蘇清柔的呼吸急促了起來。
“看著我。”他說。
蘇清柔抬起眼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她預想中的暴戾和瘋狂，隻有一種溫柔的，近乎虔誠的注視，像一個信徒在看他供奉了一生的神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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