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知性大美人vs末世小狼狗（6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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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哥說的“天黑前到安全區”沒有實現。
麵包車開了不到三個小時就徹底報廢了，不是雷哥的維修技術不行，是這輛車本身就隻剩一口氣了。
引擎冒煙的時候，他們正好在一片廢棄的商業區裡，前後左右都是破敗的店鋪和倒塌的廣告牌。
“媽的。”雷哥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，“下車，步行。”
小何翻出地圖看了看，指著前方說：“再走兩公裡有個大型超市，地下室結構應該比較安全，可以過夜。”
剩下的兩公裡是他們走過的最難走的兩公裡。
路麵被翻倒的車輛堵死了，隻能從車頂上爬過去。
有些車下麵壓著喪屍，雖然已經不能動了，但半截身體還在那裡，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腐臭味。
蘇清柔忍著惡心從一輛大巴車的車頂翻過去的時候，腳下的鐵皮突然凹陷了一塊，她整個人往下陷了一截。
江臨的手從後麵伸過來，一把抓住她的後衣領，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凹陷處拽了出來。
他的力氣大得不正常。
蘇清柔回頭看他，他麵無表情地收回了手，從她身邊跨過去，走在了最前麵。
蘇清柔注意到，從那之後，他一直在走她前麵。
每一輛翻倒的車，他都先爬過去，站定之後才回頭看她。
他從來不伸手拉她，除非她真的不穩，就隻是站在那裡，確保她爬過來的時候萬一掉下去，他能在第一時間接住她。
這是一種沉默的，不講道理的，讓人無法拒絕的保護。
到了超市的時候，所有人的體力都到了極限。
超市果然如小何所說，有一個地下室。
入口在超市最裡麵的倉庫旁邊，一道厚重的鐵門，打開之後是一段向下的樓梯。
雷哥先下去探了路，確認沒有喪屍也沒有其他人，才讓大家下來。
地下室不大，約莫四五十平米，堆著一些貨架和紙箱。
空氣很悶，但沒有那股腐爛的甜味，比地麵上好太多了。
雷哥檢查了一遍鐵門的鎖扣，確認能從裡麵鎖上之後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今晚就在這裡睡，明天一早再走。”
小何把僅剩的物資分了一遍，每個人半包餅乾和一小口水。
蘇清柔坐在一個倒扣的紙箱上，就著水把餅乾咽下去，感覺胃裡有了點東西之後，整個人才放鬆了一些。
“蘇姐。”雷哥忽然叫她。
蘇清柔抬頭。
雷哥的表情有些猶豫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靠在牆邊的江臨，最後還是開了口。
“今天晚上我和小何輪流守夜，你不用守，好好休息，但是…”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晚上不管聽到什麼動靜，都不要開門出去。”
蘇清柔愣了一下：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我是說萬一。”雷哥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。
“末世嘛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，你一個女的，晚上待在屋裡比較安全。”
蘇清柔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但心裡已經翻湧起來。
昨晚江臨站在她門口的事，雷哥知道嗎？他說這些話是在暗示什麼，還是單純的提醒？
她注意到雷哥說完這些話之後，朝江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但蘇清柔捕捉到了裡麵的東西，不是敵意，是一種介於無奈和警告之間的複雜情緒。
江臨靠在牆邊，小臂搭在膝蓋上，手裡轉著鋼管。
他沒有看雷哥，也沒有看蘇清柔，目光定在黑暗中的某個角落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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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沒有隔間，所有人都在同一個空間裡。
雷哥在最靠近鐵門的地方鋪了紙箱，小何在貨架後麵找了個位置，蘇清柔選了地下室最裡麵的角落，離所有人都遠一些。
江臨沒有選位置。
他等所有人都躺下了，才從靠牆的地方站起來，走到蘇清柔的角落附近，在距離她大約兩米的地方坐下來。
不是躺著，是坐著，背靠著貨架，麵朝她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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