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購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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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斯洛特走後，院子裡的氣氛安靜了幾秒。
零還保持著掛在霖玥胳膊上的姿勢，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，衝著院門的方向努了努嘴：“哥，那個鄰居看你的眼神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像看一塊失而複得的糖。”零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而且他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的意思是‘你給我等著’。”
霖玥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想多了？我黑進過貝爾格家族的內部通訊係統，他書房光腦的搜索記錄裡有你的名字，最早的一條是五年前。”零掰著手指頭，“你覺得正常嗎？”
霖玥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黑貝爾格家族的係統乾什麼？”
“順手。”零理直氣壯。
霖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他走進屋裡，宋念已經把綠蘿安置好了，正在廚房裡收拾搬家公司留下的紙箱。沈遲蹲在院子裡，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一把生鏽的剪刀，在修剪那些瘋長的藤蔓。
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。
“哥！”零從背後追上來，“超市！超市！冰箱裡什麼都沒有，晚上吃什麼？你不能讓我們四個大活人喝西北風吧？”
霖玥看了一眼廚房。
冰箱門開著，宋念站在前麵，淺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空空蕩蕩的冷藏室，表情有一點茫然。
“走吧。”霖玥從玄關的抽屜裡拿出一張購物清單和一支筆，“去超市。”
零歡呼了一聲，跑過去拽宋念：“念哥走！帶你見識一下中心城區最大的超市！沈遲！別剪花了，走了！”
沈遲把剪刀放下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，沉默地跟上來。
四個人擠在一輛懸浮出租裡。
零坐在副駕駛，光腦投影出一張超市的布局圖，正在給霖玥做路線規劃：“生鮮區在一樓東南角，乾貨在二樓西側，調料區在二樓中間偏北。我們兵分兩路，我和念哥負責乾貨和調料，你和沈遲負責生鮮和蔬菜，四十分鐘後在收銀台集合。”
“你逛個超市還要做攻略？”霖玥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標注圖，覺得太陽穴有點跳。
“這叫效率。”零頭也不抬，“而且我查了這家超市的客流量數據，這個時間段人最多，如果不規劃路線，至少要在裡麵浪費二十分鐘。”
宋念坐在後座中間，安靜地看著窗外。
街景從別墅區的安靜街道變成了商業區的繁華景象，行人多了起來，霓虹燈在白天也亮著，把整條街染成五顏六色。
沈遲坐在最右邊，深褐色的眼睛看著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懸浮車停在一座巨大的建築前麵。建築的外牆是銀灰色的金屬板，嵌著巨大的LED屏幕，滾動播放著當季的促銷廣告。入口處人潮湧動，推著購物車的人進進出出。
零從車上跳下來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表情陶醉：“超市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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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超市有什麼味道？”霖玥關上車門。
“自由的味道。”零一本正經地說，“在貧民窟的時候，我最喜歡逛超市。不買東西，就逛。看看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東西，就覺得活著還挺好的。”
霖玥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他推了一輛購物車，四個人走進超市。
生鮮區的冷氣開得很足，燈光是暖黃色的，照在碼得整整齊齊的蔬菜水果上，像一幅色彩飽滿的油畫。
紅彤彤的番茄，翠綠的西蘭花，金黃的檸檬，紫色的茄子，每一種顏色都鮮亮得不像真的。
霖玥拿起一顆番茄，在手裡轉了轉，看了看顏色和硬度，放進購物車。
“哥你還會挑番茄？”零趴在購物車扶手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看著他。
“摸一下就知道。”霖玥又拿起一顆，掂了掂分量，“太硬的沒熟，太軟的要爛了。顏色要均勻，蒂要新鮮。你看這顆——”
他把番茄舉到零麵前，“這個就是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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