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我有的是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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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轉過頭去。
霖玥舉著號牌，坐在座位上，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深灰色的西裝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融入了黑暗，但他的臉在展示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，黑色的長發垂在肩上，像一幅被框在暗色背景裡的畫。
霍衍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看著霖玥，深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意外，是真真切切的意外。
“三千萬。”霍衍說，這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那種慵懶的調調，多了一絲認真。
霖玥看了他一眼。
“三千五百萬。”
霍衍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盯著霖玥看了幾秒，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腦——屏幕上的網絡信號在那一瞬間消失了，紅色的“無連接”提示在右上角閃爍。
他皺了皺眉，重新連接。
零點五秒。
一秒。
兩秒。
網絡恢複了。
但在這兩秒裡，霖玥已經再次舉牌了。
“四千萬。”
霍衍抬起頭，看著霖玥。
霖玥也看著他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拍賣廳裡交彙，一個深紅，一個墨黑，像兩把刀在空氣中碰撞。
霍衍忽然笑了。
“五千萬。”霍衍說，但這次他的語氣變了，不是“我要贏”的語氣，是“我陪你玩”的語氣。
霖玥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弧度很小，但霍衍看見了。
“五千五百萬。”
“六千萬。”
“六千五百萬。”
“七千萬。”
大廳裡已經沒有人說話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個人身上。價格從兩千萬一路飆到七千萬，每一次加價都乾脆利落，像是在玩一個數字遊戲。
沈硯坐在座位上，手裡攥著號牌，指節泛白。
他看著霖玥的背影——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少年，坐在昏暗的燈光下，舉牌的姿勢平靜得像在課堂上舉手回答問題。
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，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買這塊懷表，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多錢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這個人，在替他出頭。
“八千萬。”霍衍說，深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霖玥。
霖玥放下號牌。
霍衍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九千萬。”霖玥說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霍衍沉默了。
不是因為他沒有錢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霖玥不是在跟他競價，霖玥是在告訴他：這塊懷表，我要定了。不管你出多少，我都跟。你出一億，我跟一億。你出兩億，我跟兩億。
這不是競價，這是宣戰。
霍衍靠在椅背上，深紅色的眼睛看著霖玥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號牌放下了。
“成交。”主持人的錘子敲下來，聲音在安靜的拍賣廳裡回蕩，“九千萬星幣，這位先生拍得銀質懷表一枚。”
大廳裡響起了掌聲，稀稀拉拉的，帶著一種“終於結束了”的如釋重負。
沈遲坐在座位上，深褐色的眼睛看著展示台上那塊懷表，手指不再發抖了。
因為他的手已經攥成了拳，指節泛白，指甲陷進掌心裡，硌出一道道深深的白印。
宋念坐在他旁邊，淺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沈遲。”
沈遲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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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買給你的。”宋念說，“別讓他白買。”
沈遲的手指慢慢鬆開了，掌心裡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印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掌心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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