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撫過表殼上那道淺淺的劃痕，指腹在痕跡上反複摩挲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這個家徽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“我見過。”
霖玥沒有說話。
“很小的時候。”沈遲的手指停在那道劃痕上，“有一個人，把一塊刻著這個圖案的懷表放在我手心裡。她說，這是你家的東西。以後你看到它，就知道自己從哪裡來。”
車內安靜得能聽見懷表機芯走動的聲音——滴答，滴答，極輕極細，像一顆很小很小的心臟在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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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個人呢？”霖玥問。
“死了。”他說。
兩個字，沒有多餘的解釋。
但那個“死”字的尾音是平的，平到不像是在說一個人的死亡，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就接受了的事實。
霖玥沒有追問。
他把手伸過去，輕輕合上了沈遲手裡的盒蓋。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安靜的車內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先收著。”霖玥說，“等你想說的時候，再說。”
沈遲抬起頭，深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通透，像兩口很深很深的井，井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，但被太多的水淹沒了，看不清楚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說。
懸浮車啟動，窗外的夜景開始向後流動。霓虹燈的光影在車窗上拉成一道道彩色的線條，像一幅被水暈開的水彩畫。
零從前座探過頭來：“哥，沈酌在查你。”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“什麼都沒有。”零咧嘴一笑，“你的財務信息我加密了，軍用級別的。他查到的隻有一片空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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