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桂花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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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念跟在他後麵，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，然後走進廚房，打開冰箱看了看，回過頭來。
“明天早上吃什麼？”
霖玥正在換鞋，聞言抬起頭：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你做什麼我吃什麼。”
“那吃土。”
宋念的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舍不得。”
霖玥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繼續換鞋。他的耳朵尖紅了一點，但燈光太暗，沒有人看見。
沈遲最後一個走進來。他關上門，在玄關站了幾秒，然後走到霖玥麵前。
“霖玥。”
霖玥抬起頭。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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霖玥看了他一眼，然後點了點頭，“上樓說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。
零從沙發裡抬起頭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，然後轉頭看向宋念：“念哥，遲哥要說什麼？”
宋念站在廚房門口，淺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樓梯的方向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好奇？”
“好奇。”宋念說，“但他說了有話跟你說，不是有話跟你們說。所以不是給我們聽的。”
零盯著宋念看了三秒，然後把棒棒糖塞回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念哥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？”
宋念沒有回答，轉身走進廚房，開始燒水。
二樓，沈遲的房間。
房間不大，窗戶對著院子側麵，能看見院牆上那些藤蔓和白色小花。窗簾沒有拉，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白色。
沈遲坐在床邊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那個黑色絨布盒子放在他旁邊的床單上，銀色的懷表已經從盒子裡拿出來了，握在他手心裡，表殼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。
霖玥靠在書桌邊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著他。
“我三歲的時候，”沈遲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，“被送出家門。”
霖玥沒有說話。
“不是走丟的，是被送走的。”沈遲的手指摩挲著懷表上的家徽，指腹在那道劃痕上反複劃過，“家族內部有人不想讓我留下，具體是誰，我不記得了。我隻記得那天晚上，有一個人把我抱上一艘飛船，跟我說，去一個很遠的地方，等我來接你。”
霖玥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收緊。
“那個人沒有來。”
沈遲的聲音還是那樣平，平到像是在念一份別人的履曆，“飛船在中途出了事故，迫降在第六星係的一顆礦業星球上。我被人從殘骸裡撿出來，送到當地的孤兒院。孤兒院待了兩年，然後被一個家庭收養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那個家庭，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家庭。”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，“養母是治愈係的異能者，S級。她在礦業星球上開了一家小診所，專門給那些礦工和他們的家屬看病。她收養了五個孩子，我是第三個。”
霖玥安靜地聽著。
“她教我疊被子，教我洗碗，教我走路的時候背要挺直。”
沈遲的嘴角動了一下，那個幅度太小了，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著他看，根本不會注意到那是一個笑，“她跟我說，沈遲，你這個名字不好。遲，遲到的遲，好像你總是晚一步。你應該叫沈早。”
月光落在沈遲的臉上，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照得柔和了幾分。他的深褐色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，不是淚光，是更亮的東西，像是一盞被重新點燃的燈。
“我說我不改。”沈遲說，“因為遲到的意思不是我來晚了，是那個人來晚了。我等她來接我，她來晚了。但沒關係，我可以等。”
窗外傳來夜風吹過藤蔓的聲音，沙沙的，像有人在輕聲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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